时柏千口若悬河，有当场背诵产品说明书全文的架势，全然没发现杜青辰身体突然一僵，机械般“咔咔”拧过头：
“哎，时柏千，我……”
“它防水功能不错但是要注意……你说什么？”
杜青辰从嘴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漏电……”
时柏千：“……”
燕雁：“……”
杜青辰生无可恋地抽搐道：“天杀的工业造物……”
燕雁上前捧起机械臂，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一道银白色的纹路自她额头显现，随即机械造物发出细微急促的金属摩擦声。片刻后杜青辰发现漏电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契合感，仿佛冰冷的金属活了起来，能够随心构架出任何形态。她意识到燕雁做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燕雁异能二：我思故我在。能够通过接触改造机械造物，改造结果若在本人认知范围内则无任何影响，若为本人虚构则会折损三年寿命。
这明显不像是认知范围内能做到的。
杜青辰：“你……”
燕雁摇头：“没关系。给你改装一下。以后用弓箭我再也不拦着你了。”
时柏千探头，睁大眼睛：“神奇啊……异能竟然能做到这样？”
“人也可以，时博士。”燕雁给杜青辰披上衣服，“不过是大脑与双手的磨合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罢了。”
“你的眼睛怎么办？”时柏千问她。
燕雁轻描淡写：“能看见人影就行，大脑上的问题，换视网膜没用，不影响生活——两……不，四百年前就有人说人类对大脑的开发程度不足百分之十，四百年过去了，我看还不足百分之二十。”
“还是找时间看一下吧，万一以后连带出什么后遗症。”杜青辰说。
燕雁点头，随即突然想起来什么，站起身走到门边，从桌子上端来两个纸盒：“差点忘了，生日快乐青辰，你的二十岁过得可真够长的。”
一个盒子里是水果蛋糕，另一个是时柏千手腕上的同款智能手环。
“我俩手艺不太过关，见谅，”时柏千笑眯眯地往她头上扣了个纸板做的皇冠，“主要这地方太偏，保密性又强，从外面订不到。”
燕雁打开蛋糕盒，放在病床小桌板上，插上蜡烛，点燃：“许个愿吧。”
事实证明杜青辰这人在某些时候根本正经不起来，她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双手作西子捧心状，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激情澎湃地发表感言：“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这个喷不了，是真得感谢。
“其次，感谢你们陪在我身边，这是我此生最难忘的生日；还有还有，感谢祖国感谢党，感谢人民对我的培养，感谢研究所的同志们，我……（此处省略五千字）”
燕雁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她后脑勺：“吹！”
杜青辰猝不及防，稀里糊涂吹了蜡烛，燕雁时柏千立刻噼里啪啦热烈鼓掌表示祝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手薅走了她头顶上的纸板。
杜青辰：“？”
那两人“啪”地击了个掌，时柏千双手叉腰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比我话还多的人。”
“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习惯就好。”燕雁拔了蛋糕上的蜡烛，“快吃，等会护理员过来了。”
杜青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漂亮。”
“哎，上级新来的消息。”时柏千翻了翻信息列表，“九月十五日出发，我负责带你俩去空间站，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去处。”
杜青辰含糊不清道：“这么快？去南天门？”
“南天门改建转半民用了，当然去广寒宫啦！”
杜青辰此时是悲愤的：“我才醒来几天，战统局就惦记着让我去这么远的地方上班，有没有点人性啊？”
“没有。广寒宫算近的，还有更远的呢。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变形金刚女士，”时柏千摩挲着下巴，“听说……只是听说，你的衣食住行由战统局直接负责，可能没有工资。”
神一样的没有工资，还有变形金刚女士是什么鬼？
杜青辰挣扎片刻后认了命，试图挽回一丝做人的余地：“之前醒来的冬眠者也是这个待遇吗？燕雁呢？”
“呃……我也不知道，不过燕雁每个月是有津贴的。”
杜青辰往床上一瘫：“毁灭吧，赶紧的，这和我小时候没有零花钱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突然间时柏千神色一变，从沙发上弹起：“快快快，擦下嘴，我听到护理员过来了。燕雁，咱俩快撤。我们走了啊！”
杜青辰懒懒地“嗯”了一声。经过这几天和护理员的斗智斗勇，那两人熟练地飞速收拾干净，出门贴着墙根溜了。
她平躺在床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