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以前的故事
    公元2196年7月9日,鄂尔多斯,草原。

    两位老牧民端着旱烟杆并肩坐在土丘上,辽阔的草原上是他们经营了一辈子的羊群马群。最近天气不错,适合老人多出来走动走动。羊皮毯上的收音机沙沙作响,伴着不时呼啸而过的风,竟能让人品出一丝日薄西山的苍凉感。

    “新华社消息,前年7月中国科学院已充分证明太阳系内类地行星搭建大型生态系统的可行性,目前,我国第三批驻火星地表太空部队已集结完毕。截止今日……”

    其中一个人往地上磕了磕烟锅,闷闷的声响令不远处的牧羊犬扭过头来。他收起烟杆,扭头看向旁边,另一人正望着远处发呆,从鼻子里呼出两缕白烟,很快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老哥啊,”年轻一点的牧民开口,“你小儿子前几天回来过嘛,你没跟他回城里享福去?”

    收音机仍在沙沙作响:“2167年度诺贝尔生物与医学奖获得者诺亚多于近期发表重要论文,人类基因工程将再次迎来突破性进展。十年内人类寿命将可能由170岁提升至……”

    年长者伸手关掉收音机,沉默了一瞬,沙哑开口道:“他带走了他的母亲,我不爱去城里,看不见天的日子很难熬。”他慢慢将烟袋缠在烟杆上,“放一放羊和马,剩下十几年也要自由自在过下去。活得太久,人的灵魂会空。”

    另一人若有所思,许久又几不可见地摇摇头,两人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夕阳映着两人的影子,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虚化拉长,直抵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一阵掠过的风带头哼唱起祈祷的圣歌,这是人类最后的黄昏。

    与此同时,贵州黔南,距离草原1400公里的 “天眼”。观测基地内,观测员们手忙脚乱,虚拟屏弹出来的警告信息四处乱飞,若是拥有实体,中控室内恐怕早已无处落脚。

    两鬓斑白的站长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挣扎着站稳,拼命腾出来一点空间,下一秒,他的全身微缩全息投影出现在首都情报通讯中心的控制台上:“这里是‘天眼’,今日十八点三十八分二十九秒观测到异常情况,现请求与国防部总负责人对话!”

    北京,国防部。

    两小时内紧急调来的天文、物理学42位院士与国防部重要领导等齐聚会议厅。听完“天眼”的年轻研究员的汇报后,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轰然炸开了锅。

    地球在太阳系中的位置得天独厚,一般的小天体行至土星,木星附近就已经被巨大的引力捕获,再不济也会被月球引力拦截。真正能够对地球造成威胁的少之又少。190多年前,美国宇航局误将一颗名为“阿波菲斯”的小行星撞击地球的概率判定为三十七分之一,此事在社会上引起过轩然大波,后来尽管航天局负责人露面澄清,此事仍让人心有余悸。

    “93%的撞击概率?‘天眼’已经是快两百年前的产物了,这些数据确定没有差错?”一位中年院士忍不住询问台上的汇报人。该小行星直径820米,一旦在空中意外解体爆炸,陨石雨将遍及亚欧大陆东部,整个北太平洋以及北美大陆西部,届时会引发几乎全球范围的海啸,强震和热辐射,产生的冲击波相当于同时引爆1400颗原子弹,造成的损失将巨大到难以估计。

    老站长受到莫大惊吓,两小时内已经吞了一整瓶速效救心丸。中年院士话音刚落,代站长出面汇报的研究员身上瞬间便聚集了几百号大佬锐利的目光,忙不迭连连点头,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在狂流的冷汗“啪嗒”顺着发尾滴落在地上。

    今时不同往日,就算“老同志”突然出现故障,也还有“明镜台”“谛听”两处观测站可以进行数据比对,三十二万公里之外还架着座“烛阴”,何况还有“南天门”直属研究所提精确数据,要是有巨大误差才算奇怪。

    军事航天部队代表正襟危坐:“我军曾在小行星轨道人为干涉方面验证过可行性,我们可以在之前的技术上加以创新升级,只是成功概率不保证百分之百,工作难度也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一个小时的激烈的争论后,大家都把目光投在席间身着中山装的老人身上。老人沉吟片刻后一锤定音:“将消息暂时封锁,做好观测站与空间站保密工作,务必不能引起社会恐慌,等到万事俱备再面向社会进行公布。现在先联系各国领导人秘密会谈,尽快商量出应对措施。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吧。”

    两天后,多国进行交涉谈判后成立行星防卫联合部队,由中、美、俄牵头组织建立,史称“碎星计划”。该小行星被命名为“卡斯彻”,意为“不速之客”。  此时此刻,人类在时代洪流的岔路口站定,像蹒跚学步的稚嫩孩童,谨慎而又坚定地跨出人生的第一步。

    公元2198年年底,距离“卡斯彻”被引爆剩余一年。工作推进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初有人提出发射地对空核导弹,将其直接炸碎,也有人提出在小行星表面安装推进器将其推离原航道的,更有甚者提出“我们在地球上空架起一张防御网,把小行星给拦住不就好了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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