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肖宇眨眨眼，然后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压根儿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地下城里面的魔兽，太多了，他杀到后面已经全部交给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肾上腺素的影响，让他越杀越情绪高昂，直到最后面对那个终极boss才清醒了许多。
——也没有清醒很多，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早就爆出了返回石，却咬着牙根本没用。一头扎进了boss的领地里，结果因为数值不够，还有以前堆积的心理影响，差点死掉这种事情，还是不跟越光坦白了。
“不记得了。”他轻声回道。
走到越光前面，因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程肖宇得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看他，对上了越光剔透漂亮的眼睛，他看清了自己在那双眼瞳里的模样。
对方也在打量他，看起来有什么疑惑在困扰着他。
程肖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他张嘴，刚要说什么，被猛然激动起来的越光打断了话语：“……”
黑发金眸的年轻人像是现在才发现了某种恐怖的事情似的，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不断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程肖宇。
“不对劲，很不对劲。”
越光嘴上嘀嘀咕咕，并麻利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检查以前保留的给程肖宇拍的照片。
然后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重复几次后，越光站起身，因为本来程肖宇就在他的面前，所以两人现在的距离很近。越光凑近仔细观察，几乎和对方呼吸交缠在了一起，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手上使力把没有抵抗力道的人推到了病床上，俯下身，表情难得严肃的打量自己的男朋友。
被越光的一系列行为弄得一头雾水的程肖宇，不知道越光到底怎么了，也不敢挣扎，只好抬着手，护着对方的腰，免得他太激动了，从病床上翻下去。
“怎……怎么了？”
程肖宇询问越光的语气变得有点忐忑，甚至开始虚弱起来。虽然他在刷了几乎一整天的地下城后，疲劳度非常高，身体很疲倦，但都比不过，看见越光这幅很少见到的状态令他感到无措和担忧。
那些情绪压住了身体的疲惫，转而使大脑活跃起来，让程肖宇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是反应过来，今天进地下城之前，自己明明对越光承诺说了一会儿见，结果让他一直干巴巴等到了晚上，迟来的生气反应吗？
但是好像又不太像啊。
压在程肖宇身上的金眸青年先是摸了摸对方的脸，快速而精准拂过，在对方感到不适之前，又顺着往下滑，按压了一下手下结实柔韧的肌肉触感。
最终，越光仿佛认清了现实。
他颓丧收回手，从程肖宇身上翻身下来，整个人就好像一朵没有接收到太阳而焉儿吧唧的向日葵，转而进化成了一朵幽怨阴暗的蘑菇，蹲在了病床和沙发之间的位置里，手指画着圈圈，连眼神里的光都消失了。
程肖宇：“？！！”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越光你别吓我，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刚刚不是还好好吗？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程肖宇忙里忙慌从床上翻下来，跪在越光面前，想说什么安慰一下对方，但苦于自己太过嘴笨，脑子里直接被现在的突发情况打了死结，空白一片，只能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对不起。
“抱歉，越光，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的。”
“今天……那个，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失约了。”
越光没听见，他沉浸在自己后知后觉的发现里，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从思绪里回过神，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异常情况，把程肖宇弄得一惊一乍，觉得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似的，在那里纠结到开始扯自己的头发了。
越光茫然抬头：“啊这？”
眼瞅着对方浓密结实的头发都被拽下来好几根，越光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抽了出来。
别拽头发！
秃了就不好看了！
他可不想要个虽然变强了，但也秃了的恋人啊。地中海，或者光头之类的，坚决不行！
更何况，对方现在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用短短几天时间，或者说可能一天时间，变得他都快不认识的地步了。
越光反复对照了一下小程以前的照片，悲伤地让自己承认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小程，他的大眼睛没了！！！
包括一直都隐约带点婴儿肥的脸，也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更凌厉成熟的模样。
说句简洁的人话。
小程他跟着等级的提升，一夜之间，跟二次发育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更成熟了。
眼睛，眼睛比以前小了好多，身高也变高了。
小程自己没注意，但越光之前站起身，比对过两人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