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程肖宇的手腕，拉着他去看草稿纸上写得工整又流畅的解析，随口问道：“梦见我了，嗯，怎么样，梦里的我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帅？”

    程肖宇的注意力被手腕上不轻不重的拉扯力道吸引，跟着对方的指引看像草稿纸，脑海中却全然被梦里短暂出现的身影占据了所有的心神。

    “嗯，都一样好看。”黑发的少年郑重地点点头，一字一句就像在念着不灭的誓言，他喊出了越光的名字。

    “月光。”

    越光眨了眨眼，熔金的眸子里潋滟如阳光下的湖泊，澄澈又美丽，“怎么突然这么郑重的喊我的名字？小程，是有事相求吗？一个要求一个冰淇淋哦，谢绝二价。”

    “我看见，梦里的你金发金瞳，很帅，也非常耀眼，好像……挡在我的面前，接下了一轮灼热燃烧的烈阳……”

    越光闻言，不易察觉地顿了顿，上挑的眉眼都轻轻蹙了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淡色的薄唇悄悄拉平了一点，很快，越光收敛了那些外泄的情绪，又重新恢复了正常模样。

    勾起唇角，少年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没有区别，声音轻松而悦耳，“那听起来真的很帅欸，就像是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

    “小程你说，这算不算我又一次对你‘英雄救美’了？”

    程肖宇：“……咳咳”

    少年郑重到带了一丝沉闷的表情被羞赧遮掩住，他抬手抵住唇边轻咳。

    “那只是一个梦。”程肖宇不敢看撇撇嘴做出不高兴模样的越光，重新强调了一遍，“梦里的事情都当不得真的。”

    越光抬抬下巴，倏地眯起眼笑笑，白皙的脸在明亮的光线里好像发着光，和梦里又好像不一样了，现在的越光看起来更开心些，也没那么沉重……他说：“那确实如此，梦里的东西都是相反的。说不定可能到时候是你会来救我也不一定。”

    “……”程肖宇低了低头，没有说话，但黑色的发间耳尖微红，“我会努力的……”

    越光见对方露出的表情实在局促不安，展颜粲然一笑，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示意少年看被遗忘的草稿纸，“咳咳，好了，好了，我们不说那些题外话了。看这里，快看这里。这题这样解，步骤会更简洁一点。”

    最后图书馆门口散场时，红艳的晚霞里，黑发金瞳的少年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小程，如果让你选，你更喜欢哪一个模样的我呢？”

    “什么？”

    “梦里金发金瞳那个，还是现在的我？”

    程肖宇不太理解越光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问题，但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我来说，不管是哪个你都一样……”他说到半途，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逐渐变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越光拉长了语调，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某人，他上前两步，距离很近，快要和黑发少年贴上了。对方被迫往后退了退，直到都被接触到了坚实的墙壁，只能抬起头去看满脸都是饶有趣味的黑发金眸少年。

    其实他们两个现在身高仿佛，由于越光刚满十五岁，发育较晚，还在努力拔高个子的途中，实际上并没有已是高三的程肖宇高，但外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越光更高。

    这就是气势方面的优势了。

    越光毫不心虚地将人逼至墙角处，询问自己想要的回答。

    “哦？这样嘛——”他快速眨眨眼睛，如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眸，晶亮剔透，里面满满的都是程肖宇的身影，“还有呢，还有呢……”

    不管看多少次，程肖宇都觉得，越光的这双璀璨如金的眼眸是世间难得的珍宝，如此美丽瑰丽，勾魂夺魄。只要被注视，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越光示意好像有点出神的程肖宇继续说下去，不要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都，都很喜欢……”

    程肖宇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看越光看得出了神，不好意思的同时，有点结巴地回答了少年想要的回答。

    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丢下脸红到快要冒烟的某个黑发少年，提着背包，脚步轻快悠然离开。

    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被风送进了程肖宇的耳中。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