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系统检测到的异常出现的具体位置还让他有些惊讶。
拾逸峡谷。
秘境中唯一以守护凶兽命名的地方,因为那里绵延数千里,皆寂静无声,只有拾逸独占。
当年许玉成也是耗费数年,将他打得心服口服,承诺只要不放人进来打扰到他,绝不出来大开杀戒。
想来那潜伏的异常也是看中了这点,知道即便是有来秘境中历练的弟子,也不敢靠近拾逸峡谷,不会探查到它,它便可以高枕无忧地破坏这方世界了。
想必它在自我封存前也没料到,许玉成还能去而复返,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拔除它。
当然,许玉成自己也没料到。
虎,已称百兽之王,世人用“如虎添翼”形容强大者获得助力后更加强大。拾逸却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自带双翼的猛虎,生于高山,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淬炼为王,将领地不断扩充,直至如今的拾逸峡谷。
随着时间流逝,普通的战斗无法点燃他的激情,他将所有精力用于巡视领地,傲立于群山之巅,睥睨四方,自称山神,倒也乐在其中。
直到那一天,许玉成带着昆吾剑从天而降,说久闻其名,前来降服。
拾逸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将眼前这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剑的人类仔细看过,应下了挑战,饶有兴致地磨着已经很锋利的的爪子。
“吾名拾逸,你输了,就得留在这里任我吩咐,想好了再开打。”
当时回答了什么来着,许玉成想了想,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好像很欠揍。
他说:“吾名昆吾,剑名昆吾,不会输。”
“从来没见过比我还狂妄的,行!”拾逸的金瞳中燃起战意,“你若赢了,我认你为主,听凭差遣。”这个赌注可是相当冲动了,作为一头野蛮生长至今的妖兽,他是崇尚自由的,为人奴役可谓生不如死的下场,当然,也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输给眼前这个人类,才能许下这样的话。
首次交手,许玉成险胜。
他作为昆吾时初出茅庐,还没经历太多,剑道尚未臻至化境,没到后来一剑无敌的状态,拾逸毕竟是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凶神,不掺水的那种,实力强横无匹。
许玉成还想着占了拾逸旧伤在身的便宜,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打算下次再来。拾逸却有些狼狈,挥挥翅膀,摇摇晃晃地趴到他面前,瓮声瓮气地说:“愿赌服输,手伸出来,我与你结下主仆誓。”
许玉成递出一瓶回春丹,摇摇头:“我本胜之不武,也无奴役之心,这次不能作数,我们再战。”
于是,一个在凌霄仙宗疯狂修炼,一个四处挑战磨砺爪牙,两边成长得都飞快。那段时间,凌霄仙宗上下都躲着昆吾走,说不知道谁惹到这位师兄了,叫他这样不要命似的修炼。拾逸则打完地上跑的打天上飞的,连外域找水里游的都想找上门去比试比试。
一有成效就相约对决,打完后都觉得没真正分出胜负,便约定再练再战。
终于有一日,拾逸摩拳擦掌地定下最后一战,言明此战即决出最终输赢。许玉成欣然赴约。
一人一虎在沧海境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狂暴的能量波动让飞鸟走兽察觉这次不是一般的风云变幻,早已经远走避开。
虎啸山林,剑鸣天际。
最终,许玉成横剑在身前,剑身映出伤痕累累的脸,以及折断一翼的拾逸,片片白羽飘落。他浑身浴血战意却也未消。
“痛快!打得太痛快了!”拾逸喘着粗气,“这次,是你赢了,没跑了,大哥,收下小弟吧。”
“……你想我叫你拾弟?”许玉成挑眉。
拾逸顿时嗷呜一声,嫌弃地甩了甩巨大的虎头,拒绝了这个难听的称呼,不过还是喘着气催促,叫许玉成伸手出来,歃血立誓。用他的话说就是:“主仆免了,这个还是来一套,不然沧海桑田,说不定以后我就想反悔把你一口吞了呢。”
“呵,”许玉成轻笑一声,收起昆吾剑,走到拾逸身边,给嘴硬的老虎安回稚嫩新生的羽翼,难免牵动伤口,把拾逸疼得龇牙咧嘴,巨大的身躯颤抖不停,顾忌着面子又不肯叫出声音。
许玉成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胛:“胃口挺好,多吃点补补。”
话说,这么多人都说感应到他身上有昆吾的气息,拾逸闻出来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许玉成这么想着,身影已然落在了拾逸峡谷的入口处。
多年不见,峡谷也变得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了,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甚至能看到一些温顺的灵兽在远处溪边饮水,一派祥和景象。看来拾逸心情不错,都愿意花心思装饰领地了。
这份宁静在许玉成踏入峡谷范围的瞬间便被打破。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