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概耳朵喉咙都恢复了。

    江迟手握长风,面色既悲且怒,他单手出招,徐流渔留下的阵法霎时灵光大盛,阵纹瞬间颠覆,其间流动的灵力堪称汹涌,它们滚动着顷刻便朝段远山倾轧而去。

    阵法来自四面八方,段远山只得收剑回防。

    江迟一手握住宋移肩膀替他稳住身形,一手握住他手腕,灵力不要命似地往他身体里送。

    又有几个疗愈法阵瞬间成型,法阵中心的宋移伤口瞬间愈合。

    段远山恰在此时突出重围,他衣角破损,形容狼狈,却是死死盯住宋移,眼里有不再掩饰的嫉妒与刻骨的仇恨:“我果然没有猜错!”

    宋移上前一步:“段夫子,你我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段远山冷笑一声,将手一张,只见原本匍匐在地的黑影,突然沿着画卷蔓延而上。

    它们密不透风,转瞬就挡住头上月光。

    而塔内的明珠一闪,竟也灭了。

    宋移一惊,却听白梦生出言安慰,语气却略含兴趣:“无事。不知这是什么法器。”

    众人各自戒备。

    湿哒哒的滑动声来自四面八方,它们似乎进入蠕虫内部,又好像被跳动的蛇皮包裹其间。

    寒气一阵接一阵地往上冒,打出的灵力长久得不到回响,偏偏视力被剥夺,他们只能各自握紧手中剑。

    江迟牢牢握住宋移手腕。他站在宋移身前,单手掐诀,顷刻有雷轰隆从天而降,电光丝丝缕缕流过画卷织就的大茧,焦糊的气温刺鼻,可道道缝隙露出的月光,却照见幽冥鬼魅正在宋移身后伺机而动!

    吸气声起,那东西顷刻消失化作一地粘稠,转瞬缠上宋移双腿,死命拽着他往黑暗拖去!

    交握的双手不愿放松,江迟陡然出剑!

    他砍断一片,粘液竟腐蚀利刃发出嘶嘶声,那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却好似无穷无尽,刹那裹上宋移周身,甚至要朝着江迟蔓延而去。

    宋移陡然出声:“絮影放手!”

    江迟不愿。

    脚下灵光大盛,法阵瞬间成型,传送阵法一同打出,他瞬间得以将宋移牢牢锁在怀中,不顾粘稠缠绕,黑液噬骨。

    刺目的灵光极致震荡,如火如电瞬间照彻黑暗。去除邪祟的灵力滚烫灼人,伴随着黑液的腐蚀一同传到他们周身。江迟却仍不放手。黑液无法,只能强行卷走宋移手中白泽笔。

    白泽笔竟不受影响,只是落到了段远山手中。

    不明的黑液也尽数褪去,月光下照,他挑眉,看向站在正中,伤可见骨的两人,陡然发出一声嗤笑。

    而那些属于江迟的血,竟也扭曲着,指向了两个地方——岩浆沸腾之地兰错山脉,建于地裂之中的太和城。

    出自不同人手的疗愈法阵与符咒落向两人,段远山却不再管,而是似雾般穿过画卷,淡漠立于虚空,眼看着画卷收缩,扭曲着朝众人裹挟而去。

    “进塔!”

    众人立即进塔,可那塔身也不过阻了画卷一瞬,一瞬过后,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传来,是横梁支撑不住,只需片刻就要断裂倒塌。

    宋移道:“我们必须破开画卷出去!”

    撑起周围的法阵与剑招同时出现,剑刃凌厉,灵力浩荡,裹住众人的茧顷刻出现蛛丝!

    江迟破茧而出,剑锋直朝段远山而去。

    段远山等的就是此刻!

    只见他虚影一晃,破碎的茧转瞬化为扭曲灵阵,那阵却只冲着宋移而去。

    若灵阵压下,失了白泽笔的宋移必定粉身碎骨。

    江迟心脏一绞,强行回剑,灵力逆流,他甚至来不及咽下喉中血,出声近似嘶吼:“谢晏——”

    这一声饱含的恐惧与无措让人肝胆具颤,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一样物什在出声瞬间被他远远朝宋移抛去。

    缠绕赤珠的白丝见风而长,明明还未靠近宋移,它却好似得知宋移心意,竟自虚空缕缕侵入法阵,转瞬依宋移想法将法阵灵力流向强行逆转。

    白丝撑住的这一瞬,江迟已至。一个繁复至极的法阵冲天而上,轰隆一声巨响,撞在一起的两阵最后一同消散。

    “哈哈,泣血珠引灵丝,竟真的是你!”段远山厉声高呼,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灵阵破碎,赤珠白丝竟自发缠上宋移手腕,他自江迟身后走出,冷冷看向段远山。

    立于虚空之中的段远山突然发出一阵癫狂大笑。他笑着,眼角却似乎带了泪:“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天道啊!”

    他咬牙,似乎字字泣血,声音因嫉妒和不甘而扭曲得尖厉非常:“天道啊!你竟偏心至此!”

    他瞪着宋移,双目充血赤红,众人屏息凝神,宋移却趁其不备握紧赤珠,白丝疯长,直冲段远山脑门而去。

    段远山提剑,白丝绵密好似无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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