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另寻一屋,二人单独入内。
徐流渔带领弟子在门外把守。
三炷香后,花春楹推门而出。
她略摇头,目光落向台阶下的白梦生。
既然排除了段远山,那白梦生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白梦生皱眉:“你看到了什么?”
花春楹道:“夫子设阵之时,他正在为比试挑选奖品,而直到今日比试开始,他才第一次知道题目。”
白梦生眸中露出困惑,对上花春楹沉沉的眸色,他先是一愣,继而明白,既已经证明了段远山的清白,那下一个该被搜魂的自然是他。即使知道自己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仍抱臂轻嗤:“即使你的实力的确在我之上,但我不愿意,你也搜不了我的魂。”
花春楹淡声:“白夫子,抵抗只会让你的嫌疑更大。”
白梦生不做声,段远山恰在此时撑着门框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扶住门框,半边身子隐在屋内,暴露在阳光下的额头上仍有薄汗。他开口,语气微虚:“搜魂确实难捱,但证明自己的清白后,我们才能将确定其他疑犯,寻机还是别意气用事……”
白梦生翻了个白眼。
花春楹见状皱眉,徐流渔持剑上前,对白梦生行了一礼:“白夫子……”
白梦生抬手打断她,目光却直视花春楹:“我不愿意的事,别说是你,就算空相伽本人站在这,我不想做照样不做!”
花春楹却未因院长的名讳而稍作退让,仍自上而下与他无声对峙。
白梦生立在台阶下,视线未有丝毫退让。
众人屏息凝神,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流渔握剑的手很稳,她的虎口抵住剑格,若白梦生出手,她顷刻就能凭剑格挡。
“白夫子好大的本事。”一道熟悉的嗓音好似撞开天窗的清风,骤然让周围凝滞的空气得以流动。宋移一转眼已经来到白梦生身后,他隔空看向站在花春楹身后的段远山,开口的声音仍有些哑意,却带笑:“连院长都不放在眼里。”
白梦生转身,便见宋移与江迟竟各换了一身衣裳,在因为房屋破损而灰头土脸的他们之间,出挑得格格不入。
他毫不掩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宋移淡笑,牵着江迟上前行礼:“花夫子,大师姐。”
花春楹略点头,视线越过他看向江迟。江迟新换的衣服仍是一身白,只是款式更为简洁,暗纹却更加精致华丽,乍看之下与之前并无不同,可花春楹却察觉,师兄身上那些濒临消散的东西被凝成了实质,哪怕这实质并不平和,但也足以让她松一口气。
视线一转,她看到白梦生将目光停在宋移脖颈上。那有什么?
她正要细看,却见宋移抬手将立领的衣服拉得更高,避开白梦生转而对自己开口:“花夫子,段夫子的嫌疑,似乎还不能洗清。”
“为何?我已对他进行搜魂。”
宋移摊开手掌,而他掌心之间,赫然是几只褚色的“蝶卵”。
“花”的姓氏已经足够给出花春楹的来历,南疆花氏擅蛊,宋移相信她能辨别出来。
花春楹脸色果然骤然一变:“你从哪找到的?”
“段夫子寝室的棋盘内的中空隔层。”
徐流渔道:“这是什么?”
“这东西叫‘饲魂蛊’,幼时如卵,入体后破卵而出,在人体中自行结网,可将封闭五感,不知不觉原身魂魄活活困死在躯体之中。”空相悔解释道,“一般被用来,夺舍。”
“夺舍”二字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夺舍,那是为天地不容,为所有修士不齿憎恶的邪术。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段远山。
倚靠门框半边身子被藏在阴影中的段远山终于上前一步,彻底进入阳光下,他笑了笑:“宋弟子行事缜密,想必一举一动都有留影石记录,如此,就算我想抵赖也全无办法。”他好似有些苦恼,“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自己扯下那层老好人的皮,淡然道:“这东西确实是我的。”
徐流渔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段远山看向她手中剑,目露不屑:“你拜师那么多年,你师父竟未曾将家学教给一星半点儿?”
他抬手拂开剑尖,道:“不似雪山的阵法冠绝天下,可花夫子是否记得,东海的剑术,远在不似雪山之上。”
花春楹闻言微愣,恍然之间,她又回到了十二岁,被姑姑牵着走过一个个台阶,天地皆白,可她进入不似雪,却不是为江家而来……
被尘封的记忆扑簌簌落下灰尘,她却自始至终没见过那个人,只偶尔见过几段他斩杀邪祟留下的影像罢了。
她将目光转向宋移,两者的面容重合,分明一模一样!
花春楹呼吸一滞。
段远山道:“夺舍之后,随着原身的魂魄被逐渐封死,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