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偏要去买老鼠药,我家猫就是吃了他家扔出来的死老鼠……”

    宋移由此便推出了大概,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你和王家因此打架,若依你所言,他们夫妻不是还能让孩子玩在一起的性子?”

    汉子皱眉:“我去找他们理论,他们胡说,又说不过我娘子,一怒之下就把我娘子的腿打折了,所以被官差抓了。现在家里只剩这孩子和他奶奶。不过就算大人之间有龃龉,我想着也不必牵扯到孩子之间……”

    话未说完,宋移却立即推门而出。临近的屋舍有人聚集,想必就是王家。他们聚在屋子前面面相觑,宋移却毫不犹豫推门走入。

    头发花白的老妇,正端着碗要将东西往嘴里灌。

    眼见碗已触唇倾斜,灵光却比老妇的动作更快,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回神之时,那碗已经到了宋移手中。

    他轻嗅碗沿,不着痕迹收走屋里剩余的老鼠药,对人群中一个表情最担忧的人说:“这位婶婶,您陪陪这位奶奶吧。”

    老妇颤抖着手,骤然落下几滴浑浊的泪。

    宋移赶到官府。

    天边乌云齐聚,暴雨将至。

    来龙去脉已全然清楚。恰在此时,四方简一闪,提醒宋移可以开始作答。

    宋移便将事件起因经过结果一一口述。

    王孙两家比邻而居,岁逢丰稔,米粮满仓,然鼠患滋生。王家以药饵灭鼠,孙家则养猫捕鼠。不料孙家猫误食王家药鼠,而后毙命。孙王两家理论未果,继而拳脚相向,孙家妇因此受伤。孙家报官,王家夫妇被抓。恰雨季将至,王家因劳力缺乏,无法及时收粮。两家之前多有摩擦,或是积怨已深,儿子儿媳入狱加之浪费粮食正是导火索,王家老太太心生怨怼,便将剩余鼠药下在孙家水缸之中。却不料王家小孩在玩闹之中误食致死。

    回答隐入四方简后,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却恰到好处地从四方简掉落在宋移手心。

    令牌上有獬豸额生独角,口露獠牙,正是由空相家建立的獬豸衙。

    凡涉及修士或邪祟的案件,都需上报由獬豸衙进行处理。宋移往令牌微微注入灵力,果然得到一条提示:王家夫妻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将魂魄炼为邪祟的办法,当地官府特请獬豸衙出面处理。

    拿着这枚令牌,宋移轻易就见到了王家夫妻。

    他们靠在一起,正抬头透过高墙上的小窗,看那片正在飘过来的乌云。

    他们还在忧心来不及收的粮食,还不知道自己垂髫的孩子身死,还不知道耄耋的母亲想要自杀。

    宋移站在监狱门前,一时无言。

    一则他并不想报丧,尤其是给两位如此可怜可悲的人报丧。

    二则是令牌的提示言之凿凿,若他贸然将一切告知,难保他们悲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眼下最好的选择,是处理完监狱外的一切再将其告知,那时尘埃落定,他们无可奈何,也无力改变。

    但宋移默了一瞬,还是牵着江迟进了监狱,他开口说:“你们的孩子中毒死了。”

    夫妻俩呆愣着,不可置信地,一点一点把头转了过来。在他们作出反应之前,宋移又说:“你们的母亲将药倒在孙家水缸,小孩玩猴子捞月时喝了水,当场毒发身亡。”

    妻子张了张口,骤然啼哭。丈夫却瞬间红了眼,把牙咬得嘎吱作响,却不愿意说话。

    宋移将目光转向男人,他咬牙瞪着宋移,眼中恨意滔天,宋移暗道不好,男人却闭眼,率先转开了头。

    宋移眉头皱起,但他还是说:“依律,王家老太当收监。但念其老弱,官差已特许她在狱外服刑,并特许你们出狱料理丧事,收割粮食,秋收过后,再来补回余下的刑期。”

    狱里安静着,没人说话。直到雨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他们才沉默着,走出了牢房。

    伶仃的两条人影走在雨中,宋移请人为他们送上雨伞,却在他们到家半柱香后,就撑伞叩响了王家的大门。

    如他所料,无人应答。若他猜得不错,王家汉子正忙着将自己孩子的魂魄炼为邪祟。

    他毫不犹豫破门而入,又瞬间起笔,用一个防护符将想要跟来的官差拦在身后。

    屋内怨气汇集,阵法血光淋漓,仪式刚刚开始。王家汉子目眦欲裂,他十指血流如注,鲜血一滴滴汇入阵法,阵中怨气越发浓郁。见人进来,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叫嚣着让他们滚出去,又咒骂着,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去死。

    宋移不理,他只扫一眼,便清楚王家汉子正在尝试汇聚孩子的魂魄。汉子还在咒骂,宋移却闲庭信步般踏入阵中,随手捏起那页记载着邪术的纸。

    纸上的符文却让宋移不由得一惊,这符文古朴深奥,核心却与几日前为江迟聚魂的阵法颇为相似。整体框架却异常扭曲,每一笔都透露着阴寒与诡异,似乎是被人刻意篡改,用在了邪路。

    若非正在比试,宋移倒想看看这法子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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