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远山皱眉:“寻机……”
“闭嘴。”白梦生根本不看他,只伸出手要来抢聚灵果。江迟有所觉察手腕一转,又把果子收了回去。
宋移揉揉脑袋,先问范大年:“这是怎么回事?”
范大年被众人团团围住,可情绪激动之下,他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一道声音却突然在人群里响起:“赵夫子抽人去台上展示上堂课的阵法,第一个就抽到范兄。范兄还不够熟练,夫子责骂他的言语过于失当,两个人发生口角,怒气上头就动了武。”
宋移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竟然是柳载酒。
触到宋移目光,柳载酒拿着折扇拨开人群两三步跑到宋移身边。
宋移问范大年:“是这么回事吗?”
“他……他骂我奶奶,骂爹娘是……是……”范大年张开嘴,看向宋移的眼神愤怒又委屈,可那些过分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移拍了拍他的背,面向赵河:“赵夫子,为师者应当以德服人,你损毁弟子财物在先,言语失当、不顾师者身份想恃强凌弱在后。你失德失范,枉为人师。请赔偿损毁财物,再向这名弟子道歉。”
赵河挨了拳头的脸高高肿起,他听了这一番话怒气更甚,脸上神色变换,突然冷笑一声,站在台上蔑视宋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做我的主。”
宋移笑得轻浅:“不算什么东西,算个人罢了。”
“你……”赵河当即怒骂,宋移却不再理他,突然转向白梦生,他刚刚有了一个主意。
宋移对白梦生道:“白夫子,你收着这枚聚灵果几百年没用,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专门给我的吧?”
“脸皮别那么厚。”白梦生面无表情。
宋移一挑眉:“白夫子,你要怎么才肯把这东西给我?”
白梦生不答,宋移又接着道:“夫子不如设个比试?允许学宫所有弟子和夫子参加,谁赢了,果子就给谁。白夫子以为如何?”
食用一枚聚灵果可得五百年灵力。无论邪祟是否为聚灵果而来,无论邪祟是否想要报复宋移,亦或者单纯只是要害人,阻止宋移恢复实力只需要阻止宋移拿到聚灵果,只要能够阻止,邪祟的目的就达到了。
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想必不出片刻便会人尽皆知。以比试的方式让整个学宫的人参加,正好能为藏在暗处的邪祟出手提供正当理由。
空相悔却担忧:“要治你的病,离不了聚灵果,若最后果子到了其他人手里?”
“若是从前,他参加,魁首必定是他。”空相悔身边的梅未隐却冷不丁答话,宋移目光转向他,却见梅未隐挑衅道,“但他现在只有求我把果子给他的份。”
“这样说来,似乎能让他再欠一个人情。”空相悔捏着下巴思索,“那这枚果子是我的了。”
梅未隐和空相悔目光相接,几乎迸出火花。
宋移扬眉一笑,未语。
徐流渔无奈:“师弟师妹们……”
众人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转换,各自打起算盘。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白梦生却双手抱臂翻了个白眼:“我同意了么?把果子还我。”
宋移又把注意力转回赵河身上:“赵夫子,我们不如来打个赌吧?”
赵河正在考虑三百年的灵力是否能带他冲破瓶颈,是否能让他放下身份去和弟子抢聚灵果,骤然听到这一声问,便不由自主答话:“什么?”
“赌注还是这一枚聚灵果,要是你赢了,聚灵果给你,你和丰成的事我再不插手。要是我赢了,你便当众向他道歉赔偿。”宋移掷地有声。
赵河未答,徐流渔却冷声补充:“赵夫子刚刚似乎是想对弟子下死手?按学宫规矩,赵夫子该在学宫除名,并自请下山。”
赵河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他瞪着徐流渔:“你再是首席,不过还是一个弟子。你师父占据不似雪分院院长多年,却连年闭关,尸位素餐。你狐假虎威,还想管到我的头上?”
原来赵河自诩天赋卓绝,早对学宫多有不满。他上不满花春楹处处压他一头,下不满弟子对他冷眼相待。
其实这与弟子全无关系,是他自认怀才不遇,继而怨气横生,是以百年以来心魔渐生,修为更是难以寸进。既如此,他便越加恐慌,见了天资好的,他便害怕将来弟子胜过他,不肯倾囊相授;见了资质一般的,他便冷嘲热讽,以此满足自己的虚荣。他既如此,学宫弟子也早对他多有怨言,奈何资历高于他的花春楹和白梦生都不爱管事,无人敲打,他便越走越偏。
徐流渔面不改色:“非是我要管你,是空相院长留下的规矩要管你。”
赵河脸色又变,他目眦欲裂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宋移平静道:“既如此,那赌约过后,夫子便自请下山吧。”
白梦生落到赵河身上的目光凛然。赵河便知留下无望,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