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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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用自己做饵,敢将自己置身险地,心底是将江迟看做了保障。

    虽然没有江迟他也不会害怕危险,但他却知道江迟会确保自己的安全。

    莫名其妙的信任不知从何诞生,悄然之间早已根深蒂固。

    窗口洒进来的金光实在漂亮,不仅晒得人骨头酥软,还晒得人心痒。

    宋移搓搓指尖,没忍住,将手伸过去轻轻捏了捏江迟的小辫。

    江迟似有所感,疑惑低头,宋移松手,有些心虚地看向江迟微微下撇的嘴角,知道他还是不太高兴。

    幸好宋移还算会哄人。

    他先牵住江迟手腕,江迟没躲,他放下心,打算回院子给江迟做了几道小菜。

    奈何宋移做菜过于挑剔,饭堂没有让他满意的材料,傍晚外出也买不到新鲜食材,他挑挑拣拣,最后只拿走了一份甜白酒。

    就着这点甜白酒,他给江迟揉了一碗汤圆。

    他做饭精细,厨房空间有限,江迟又一直跟着他打转,汤圆出锅的时候,已经快到他们平日里的入睡时辰了。

    宋移知道江迟相较自己口味偏重,但材料不足,因此他将汤圆推到江迟面前的时候,那点捏他小辫的心虚更甚。

    江迟坐在他身侧,察觉动静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宋移要做什么。

    宋移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低头时江迟动作未变,宋移一咬牙,舀起一个汤圆递到江迟嘴边:“虽说你听不到,但我也不喜欢别人不顾我的意愿行事。补魂的事是我罔顾你的意愿,我可以道歉。”

    瓷勺温热,碰到江迟唇边,他却不肯张开。宋移又继续道:“但你救我一命,若没有你,我根本无法拿着聚灵果来到这里。若是今日将药用在我身上,那就是罔顾了我的意愿,我也会不高兴。”

    不知道江迟是否听到,总之话音落下片刻,他张嘴将汤圆吃了进去。

    宋移松了一口气,他又舀起一个,强买强卖:“既然吃了我的汤圆,那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江迟的听觉显然没有恢复,因为当五个汤圆安安静静下肚之后,宋移转身欲走,他伸手勾住宋移手腕时嘴唇仍然抿紧,看起来还是不高兴。

    宋移揉揉脑袋,他一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锏。

    于是他主动拉住江迟手腕,揉开他的手心,开始挠他痒痒。

    江迟立即将手缩了回去。宋移早就发现江迟有些怕痒。江迟收了手,他立即追上去再挠,抿着的唇再绷不住,轻轻漾起一个笑。

    宋移一挑眉收了手转身回屋,江迟的手又牵了上来。宋移突然起了玩心,想故技重施,江迟却似乎察觉他的意图,刷地将手心紧握,只用大拇指和食指施力。

    宋移遗憾地收回手。

    月明星稀,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宋移本想继续前往藏书阁翻书,还没打开门,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可江迟没反应,那应当不是邪祟。

    宋移推开门,那声音却突然一顿,着急忙慌地跑了,只给宋移留下一个灰色背影。

    背影有些眼熟,宋移想了想,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他牵着江迟继续走向藏书阁,行至半路,在门口逃走的范大年却突然拦住了他。范大年眼眶通红,一开口,两滴眼泪就这么砸到地上:“宋移……梨舟……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个忙。”

    “你遇到什么事了?”

    范大年抽抽噎噎,仔细从怀里掏出一只残破的锦囊。

    原来宋移下山之后,学宫的授课仍在继续。范大年没有基础,甚至连字也认不大全。前几天的课即使磕磕绊绊,但他也勉强能学进去。直到不似雪的一位名叫赵河的夫子向他们传授阵法。

    那堂课范大年听得云里雾里,课后他拦住赵夫子想问问题,夫子却勃然大怒,当众将他臭骂一顿。

    本来骂了也就骂了,范大年自觉天资愚钝,更加勤学苦练。直到昨日午后,又是赵夫子授课,他在两个书桌间画了一个阵法,请弟子将自己重要的东西放入其中,要演示将其转移。

    范大年主动将家里求给自己的护身符放了进去。

    阵法一闪,护身符却咔嚓一声,碎了。

    范大年当场就哭出了声。

    演示阵法失败,赵夫子似乎是觉得失了颜面,当场将那护身符摔了个粉碎,又骂了范大年一通,这才扬长而去。

    断断续续将事情讲清,范大年擦着眼泪:“旁的护身符或许没什么,但我是青州人,我们青州供奉着药仙娘娘。我八岁那年重病,病得快死了,大夫都说得准备草席埋了。可我奶奶不信,她去药仙庙不眠不休求了三天,才终于得了这个药仙小像。回来挂在我脖子上,我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宋移,又有些想哭:“我奶奶两年前腊月十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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