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未隐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脸上神情变化几次,最终竟然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来:“宋师弟,久仰。”
啧,没意思,不像小时候那般不禁逗了。宋移便也还礼。
莫名其妙聚到一起的几个人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散开了。
柳载酒还没辟谷,他拖着梅未隐去饭堂,宋移早已辟谷,他牵着江迟去藏书阁。
不似雪学院分散建在雪线上,藏书阁被围在不似雪学院之间,宋移抬眼看了一眼藏书阁上挂着的“继往开来”牌匾,由衷地怀疑不似雪把藏书阁当做了学院私产。
不过无论如何,他今天一整天是在藏书阁度过了。
遗憾的是今天没找到聚灵果外的其他方法救自己和江迟,惊讶的是回到院子发现院门口多了三尊门神。
王漏神采奕奕,柳载酒昏昏欲睡,空相悔面无表情。
深更半夜堵人门口,除了追债就是讨命。宋移自觉没欠钱也没欠命,因此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劳驾让让,挡我门了。”
空相悔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看着宋移面露不解:“受着伤还这么晚才回来,你不会偷偷去听其他弟子的课了吧?”
宋移懂了:“看来今天下午高阶弟子的课让你受益良多?”
空相悔不言,只是故作淡定地避开宋移的目光。
王漏突然在旁边轻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过去:“宋师弟,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们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事情的起因是柳载酒通过白鹤上的观察,推测王漏可能心悦大师姐徐流渔,加上昨夜宴席王漏几次注视徐流渔在席上进出,柳载酒便将这份猜测落到实处。于是他写了几个胭脂方子送给王漏,而徐流渔竟然收下了那盒胭脂。喜不自胜的王漏找到柳载酒,要他和自己去找另一张方子上需要的东西。
方子上有一种调色的虫子,叫做明光猎蝽,只生活在洞穴深处。
可柳载酒也是今天才引气入体,他以试一试的心态求助空相悔,空相悔又找到宋移。
“空相师妹说,你八岁那年独自在三风山的洞穴里找到了玉髓,后来锻成了你的本命剑。我们想你或许会有经验,也不白请你帮忙,剩下的东西我做成了口脂,送你们一人一盒。”王漏怕宋移拒绝,忙将手里的口脂塞到宋移手中。
宋移突然有些头疼,要是自己灵海完好,随他们走这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自己现在身残志不坚,实在不想陪他们走这一趟。
思来想去,他还是开口婉拒了。
可第二天早上一打开门,他又在门口看到了三尊门神。
王漏神采奕奕,柳载酒躲躲闪闪,空相悔昏昏欲睡。
王漏一见宋移就立马把一张纸啪地展示出来,纸张几乎粘到了宋移脸上,他的声音从纸后面传出来:“我问过白夫子,他可以用明光猎蝽的眼睛入药,看看能不能先把江师弟的眼睛治好,但学宫中明光猎蝽的存货不够。你陪我们走一趟,之后眼睛归你,甲壳归我,干不干?”
看来这一次是不去不行了。
被白泽笔画出的传送阵传到后山洞穴的时候,其他三人仍有疑惑,面对只能爬着进去的洞穴小口,王漏实在忍不住开口:“宋师弟,江师弟眼睛不方便,要不就让他在洞外等我们。”
宋移闻言看向江迟,无论被带到哪里,对方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平静顺从,此刻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微微朝自己偏了偏头。
看向只容一人通过的狭隘穴口,宋移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江迟的身体进入洞穴太过危险,而把江迟一个人留在洞穴外边,宋移又不太放心。
还没等宋移作出选择,偏头的江迟似有所悟,微弱的流光自他指尖亮起,轰隆一声巨响,狭隘的洞口被灵力炸了个粉碎,直接露出里面宽敞的洞厅。
看来哪怕自己把江迟一个人放在洞外,江迟也会自己炸掉洞口进来找自己的。
选择不复存在,宋移率先牵起江迟进入洞中。
新打开的洞口恰好能容纳两人并肩穿过,越往里走,视野就越发狭隘,到达洞厅时,洞口的阳光只在头顶漏下一缕打在石壁上,洞穴在延伸向下。
空相悔适时掏出夜明珠驱散了前方的黑暗。几个人穿过洞厅,几只挂在石壁上的蝙蝠被惊动扑着翅膀飞入洞穴更深处,明光猎蝽也生活在更深的洞穴之中。
幸运的是之后的通道虽然曲折,好歹没遇到非得爬着才能通过的洞口。宋移适时开口说明洞穴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石缝中渗透的水声汇聚,从头顶的石壁上滴滴答答往下流,一些钟乳石沿着水流正在生成。
山洞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徐徐的微风和枝叶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