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的惨烈,诉说着静脉被结扎的凶险,诉说着神经被撕裂的痛苦……

    路眠的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地、反复地揉搓!剧烈的绞痛瞬间从心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巨大的痛苦如此真实,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阵发黑。

    他猛地扭回头,死死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视线仓皇地落在自己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的手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深陷的月牙形印痕。那点细微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

    耳畔,姐姐兴奋的欢呼声,人群震耳欲聋的惊叹声,烟花不断炸响的轰鸣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拉远、扭曲,变成了模糊不清、令人眩晕的嗡鸣。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疯狂地旋转、晃动,只剩下那道在强光下清晰无比的、狰狞的疤痕,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绵绵?你怎么了?” 路雨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弟弟的异常,兴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和担忧,侧过头来看他。她的动作牵扯了颈部的肌肉,那道疤痕也跟着微微抽动了一下。

    路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甜。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矿泉水瓶。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敢看姐姐一眼,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仓皇地、跌跌撞撞地拨开身边坐着的人群,朝着远离湖岸、远离那片绚烂却致命光幕的黑暗深处冲去。

    背后,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升腾、炸裂,将夜空涂抹得光怪陆离。人群的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姐姐担忧的呼唤被巨大的喧嚣瞬间吞没。

    路眠的身影,像一滴水融入浓墨,迅速消失在光影交错的、混乱的人潮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