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自由了?”
人们伸出了手,试探地摸索着,那层隔绝自由的屏障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的眼眸里再度盛满了希望。
“可以回家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我娘一定担心死了!”
“我得赶紧回去,我娘子一定还在家里等我。”
众人正要聚集着离开,宁宜苏扯着嗓子喊道:“不行!大家还不能这么快回去!”
“且不说眼下城门未开,你们进不了城。再说,你们是被刺史抓来的,他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安然回去吗?”
宁宜苏的话语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再度压在了这些被囚禁了多日的百姓身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宁宜苏望着这数百名百姓思忖着:人数众多,此时贸然选择入城,一定会被谢从英的属下视为入侵者,说不定会直接射杀所有百姓……若是等到开城,却又担心谢从英随意扯几个罪名将所有人害死……可那么多人又能藏到哪里去?城外的破庙?破庙也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呀……
四时好与苏知夏一同归来,四时好笑眯眯地说道:“笨死了,一个观风俗使大人外出巡查,难道不需要带卫队吗?谢从英就算胆子再大,敢当众射杀替天子巡查天下的观风俗使的卫队吗?”
“师伯,你这主意虽好,可哪有这么多卫队服制给他们换呢?”
“你以为就即且会幻术吗?!”四时好叉着腰,“本猫的幻术也是很厉害的,不过,得等天亮后,才能入城。”
宁宜苏一眼望见了苏知夏,发现她的双唇有些苍白,眼底也难得染上了疲惫的神色,他上前住了她:“你还好吗?”
苏知夏被那温暖的怀抱包裹住身体,她笑着环住了宁宜苏的腰,温暖隔着衣料透过来,侧脸贴着宁宜苏的胸膛,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四时好看着二人腻歪的场景,撇这小嘴,扯过一边好奇的裴从诚,道:“行了,让他们好好腻歪腻歪,咱们俩去安抚一下百姓们吧。”
宁宜苏的鼻尖轻嗅着苏知夏身上的味道:没有血腥味,没受伤就好……
“我没事的。”
“骗人,”宁宜苏的脸埋在了苏知夏的颈窝,紧紧地抱着苏知夏的腰,他的眼尾泛红,“我真的怕,怕会失去你。”
苏知夏轻柔地拍着他的背,那双手似能抚平宁宜苏心中一切的焦躁不安,温柔地道:“你都知道了?”
“我是夜巡司唯一一位女缉妖使的搭档书史,自然会知晓有关妖族的事,”宁宜苏眸中情绪翻涌,泪眼盈盈地低头凝视着苏知夏,“我不能阻止你做选择,只希望不要成为你的累赘。但其实,我甚至有时候希望你能自私一点,不要总是为了别人牺牲那么多……”
“你还说我,”苏知夏擦拭着宁宜苏眼角滴落的泪珠,“刚才四时好说的我都听见了,为了我,你不也取了自己的精血吗?”
宁宜苏带着泪眼认真地解释道:“那是为了你,哪里是别人?”
苏知夏噗嗤一笑:“好啦,你放心吧,一些寿命罢了,不算什么大事,我会努力锻炼,让自己多活几年的。”
宁宜苏委屈地看着苏知夏,将头再此埋进了她的肩上:“待回了京城,我一定得去姨母那里多要些延年益寿的补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看着宁宜苏像小狗一般撒着娇,苏知夏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像我以前喂的那些小狗一样。
“回了京城,都听你的,好不好?”
宁宜苏眼眸顿时发亮,却还是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唇柔软的触感轻轻地擦过她的脖颈,明目张胆地撒着娇:“真的吗?”
那温热的唇擦过脖颈的温度传递到了苏知夏的心里,像天鹅绒骚动着她的心,她的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绯红:“咳咳,真的。”
宁宜苏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笑意,眼睛像是有一道阳光照射着,整个人明亮了起来:“等我回去,就去找商陆兄好好学学医术,学学怎么做药膳。”
“行了,你们俩也腻歪够了吧,”四时好无奈地环抱着手歪着脑袋看着二人,“抱够了就过来帮忙,我听到声音了,那些搬东西的将士回来,该怎么办?”
宁宜苏不舍地放开了苏知夏,站在苏知夏的身后还是偷偷地牵着她的手,苏知夏反握住了他的手掌,宁宜苏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勒着。
苏知夏颦蹙着眉头:“谢从英安排了大量将士进行物资的搬运,人数众多,即便是你和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所有人。”
“那加上我呢?”裴从城笑眯眯地指着自己。
四时好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加上十个你也不够,那可有将近数百个将士,全副武装的。”
“师傅,那咱们怎么办?”
苏知夏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你和宜苏迅速组织他们转移到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