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州地堡
    斜阳黄昏,昏黄的光渐渐被黑暗吞没。

    苏知夏和宁宜苏乔装出了城,毕竟沣州的地界不知藏匿了多少谢从英的耳目。

    二人疾速地前往乱葬岗,躲过了一路巡逻的衙差。

    苏知夏颦蹙着:“看来谢从英已经得知了霍大哥还活着的消息,提前部署了那么多衙差巡逻。”

    “我们得小心些,若是被发现可就不好了,对了,”宁宜苏掏出了即且送给他的幻影珠,道,“这是即且送给我和从诚的幻影珠,也可以用来隐匿踪迹。”

    即且赠给了宁宜苏和裴从诚一人一颗幻影珠,毕竟他们两个的自保能力比较弱……

    宁宜苏牵着苏知夏的手,二人的手掌间握着那颗幻影珠,二人顿时如同隐身了一般,唯有脚底的沙子会留下他们的足迹。

    越靠近乱葬岗,反而人手越多,来来往往的车马上载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咣当咣当的,车马向着远处行驶着,苏知夏和宁宜苏凑上前悄悄地打开了一个隐匿角落的车上的木箱,宁宜苏蹑手蹑脚地打开一部分,苏知夏凑上去观察,她看向宁宜苏点了点头。

    宁宜苏了然后,轻轻地盖上了盖子,二人粗略地计算着木箱的数量,宁宜苏有些头皮发麻:这些数量的兵器完全够一支数万的大军使用,这沣州刺史谋逆之事筹谋了许久,看来得让姨母尽早解决此事,以免边疆动乱。

    盘点的是个带着骷髅面具的女子:“搬了多少了?”

    “回大人,已经搬了十之七八了,只需半日就能将物资尽数转移。”

    “很好,加紧速度。”

    苏知夏根据霍练石的描述,判断出这个带着骷髅面具的女子正是胡蔓草妖,而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眸里盛满了一种嗜血的期待与激动,苏知夏遇到不少喜欢吸食人血的妖怪都有这样的眼神。

    胡蔓草妖转身离去,她从一个由藤蔓缠绕而成的台阶走下去,苏知夏和宁宜苏相识一眼,即刻跟了下去。

    二人虽不是第一次来到胡蔓草妖做成的地堡内,可这地堡显然比在京城大法师府的地堡来得更为庞大,地形更为复杂,弯弯绕绕的,显然就是为了不让那些被擒来的人逃走。

    苏知夏和宁宜苏才下去一会儿就跟丢了那个胡蔓草妖。

    “怎么办?”

    苏知夏安慰道:“没事,先去其他地方探查一下。”

    二人牵着手一路往最底下走,果然没走多久,就听到了铛铛铛的敲打声,他们走着走到了一处极其宽阔的房间,这里面至少有一百个人正在打造武器,热气升腾着,瞧着竟好像人间炼狱。

    其中有个打铁匠嘴唇发白,手止不住地颤抖,猛地倒在了地上,身旁的人们却如机器一般,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便继续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不一会儿,一个监工似的人手持着藤鞭出现,一鞭打在了那晕倒过去的打铁匠身上,那藤很是诡异,一鞭上去即刻就不停地流血,而藤蔓贪婪地吸食着那些血液。

    “敢偷懒?!”监工不停地抽打着打铁匠,可一滴血都没有滴落在地上,尽数被吸食到藤蔓内。

    旁边的人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没有人敢反抗,即便是怜悯的目光也只有寥寥几个。

    “还不起来?!”

    那打铁匠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大人……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哼!还敢回嘴!”

    “够了,别打了。”

    那女子忽然出现在此,她盯着那监工,监工怯懦地道:“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了?”

    女子蹲在地上,用手抓住了那打铁匠的下巴,有些惋惜道:“嗐,可惜了,原本还是不错的食物,你这一打,美味的程度都降低了好多。唉,算了,也勉强能吃,搬到我的房间里吧。”

    “是!”

    说罢,几个人上前将那打铁匠搬起来,扛走后,宁宜苏犹豫着要不要去救那个打铁匠:救一人,但很可能会让谢从英察觉不对,万一与他们来一个玉石俱焚,对大局不利;不救这一人,却有违了他们守护百姓安危的信念。

    苏知夏二话不说,当即跟了上去。

    “知夏?”

    苏知夏握紧了宁宜苏的手:“宜苏,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那是活生生的命,我不能见死不救。待会儿你握紧幻影珠逃出去,让四时好赶过来,并且即刻写信告诉陛下沣州有异。”

    “那你呢?”

    宁宜苏的胸膛剧烈疼痛着,心脏仿佛被揪住一般。

    “我能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宁宜苏看向苏知夏的眼眸,瞧出了那份坚决,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有些难受,可自己留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作用。苏知夏见他这般犹豫,在他的侧脸轻啄一口,道:“你放心,我还等着回去,让陛下给我们赐婚呢。”

    宁宜苏震惊了片刻,此时并非羞涩的好时机,他只能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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