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女子眼含着泪珠,坚决而愤恨地怒骂道:“你给我松手!松手!”

    那孩子伸出手,声音嘶哑地发出声音:“娘……我好痛……”

    “别怕,娘一定会救你的,你别怕!”

    萧照野觉得心脏怦怦,愤恨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棍子上的火熊熊燃烧着,他一个劈棍劈断了蜡人的另一只手,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可那蜡人的反应也是迅速,他的另一只手快速地愈合,偌大的一下子抓住了萧照野的后背,蜡像是要把萧照野的身躯吞噬掉一般。

    女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用力地敲打着那个蜡人,喊道:“有没有谁能来帮帮忙!”

    这里的骚动早已引发了苏知夏和宁宜苏的注意。

    苏知夏此时正站在数十米外的墙上,一箭刺穿了那双手,那手只松了一瞬间,但萧照野当即反应,一脚踹在了蜡人的胸膛,一个翻身猛劈,将蜡人那只手劈断,立刻将那对母女护在了身后。

    宁宜苏则是手持着铁锹,对着那对母女喊道:“快走!”

    女子犹疑地看了一眼萧照野,见有人前来支援,而怀中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当即抱着孩子逃离。

    宁宜苏迅速地治疗着这孩子身上的伤势,当他掏出火折子要逼出那些融入到血脉中的蜡块时,那母亲震惊地阻拦着:“你要做什么?!”

    “把蜡逼出来,否则孩子会血脉阻塞而亡和那妖怪一样,变成蜡人!”

    那母亲不再阻挠,可一个孩子哪里能忍受这样的痛楚,原本昏厥过去的孩子痛苦地哀嚎着:“娘!我好痛!我好痛!”

    孩子挣扎着,宁宜苏不忍地道:“乖,只要把蜡逼出来,哥哥就给你买很多糖吃,好不好?”

    “燕儿,乖,忍一忍,听话。”

    那母亲含着泪珠,哽咽地说着,她心疼地按着孩子,见那些蜡滴落在地上,就仿佛她的心在滴血一般。

    而令一边,苏知夏不断射出携带着火的箭,精准且默契地与萧照野打着配合,那蜡人不敌,一下子就被萧照野的棍子打散,苏知夏喊道:“别让它逃跑!得用火围住烧死!”

    原本逃窜的人们见有人挺身而出控制住了场面,有几个精壮的汉子听着苏知夏这么喊着,壮着胆子扛起了一边捆住喂马的草,害怕而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杂草围在了蜡人身边,苏知夏当即一箭,射中了茅草,而萧照野也在火圈形成的最后一瞬间跳出了火圈。

    蜡人被围困住,挣扎地融化掉了。

    萧照野看着那烈焰中的蜡人,不知为何爆发出笑容,苏知夏知道燃命之计使用的后果,上前扶住了萧照野,他笑盈盈地看着苏知夏:“看来,我还是蛮厉害的。”

    “是挺厉害的,”苏知夏看着下一秒昏厥过去的萧照野,“还是带回去给四时好瞧瞧看吧。”

    宁宜苏那边也处理好了孩子的伤势,他起身后,几步上前:“我来吧。”

    他背着萧照野,而苏知夏瞧见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二人穿着实在算不上是太过富裕,她从宁宜苏的挎包里掏出了之前宁宜苏母亲送给她的膏药,递给了那母亲:“这是烫伤的膏药,很有用的,每日给孩子涂一涂,这一盒用完后,应该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不,这么昂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孩子要紧,贵不贵的,哪有孩子的安危来得重要,拿着吧。”

    苏知夏将药膏塞给了那母亲,捡起了萧照野掉在地上已经没了火的棍子,三人回了客栈后。

    “不是?!你们这些人很会给我没事找事啊?!”

    四时好看着躺在榻上的萧照野,她治疗好萧照野后,悄咪咪地靠在了苏知夏身边:“你不会把那招教给他了吧?”

    “看样子,他用的不错。”

    “什么不错?!你们一个两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是吧?”四时好气呼呼地压低声量,“你年轻还勉强可以造作造作,这大哥都一把年纪了,你可让他悠着点吧。”

    “嗯,我会让他注意的,只是这光济叟一直未曾寻到踪影,这蜡人数量不少,只怕我们还得来个几次,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四时好闻言,一怔:“罢了,还是靠本猫出手吧,光济叟我会去给你找,至于乱葬岗的事,我先交给即且和裴从诚去做。省得某些人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到时候欠我的酒都补偿给我。”

    苏知夏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