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州“小霸王”
 宁宜苏这会子才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掏出了荷包,拿出了好些银钱:“对不起,这些砸坏的东西我们赔。”

    钱掌柜推却着:“不必了,二位在我的店铺里碰上此事,本就是我们的不对。嗐,我看这店也是开不下去了,索性关了也好。”

    “不不不,您一定要拿着这钱。”

    宁宜苏将银钱塞给了钱掌柜的,二人离开没多久后,果然谢凌苍带着一些手持刀的衙差,在大街上搜捕起了宁苏二人。

    不过二人为了避免这谢凌苍把祸水尽数泼给钱掌柜,也并未走远。

    苏知夏正在教着宁宜苏待会儿该如何与沣州刺史交锋,而谢凌苍方见着二人,立刻指着道:“就是他们!给我把他们两抓进大牢!狠狠地鞭笞个几百下!”

    “就是你们二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殴打刺史家的郎君?!”

    那为首的衙差气势汹汹的,宁宜苏丝毫不惧:“谢刺史家的郎君好生厉害,光天化日之下,抢占民产、调戏我的侍卫、携侍卫殴打旁人,现今还公权私用,让衙差随意逮捕。”

    “哼,臭小子,小心你这张嘴,在咱们沣州……”

    谢凌苍气恼地骂道:“跟他废话什么!抓他!”

    衙差们正要上前,苏知夏刀锋出鞘,挡在了宁宜苏身前:“大胆!”

    苏知夏亮随即出令牌:“这是代天子巡省天下的观风俗使!尔等胆敢造次的话,可不论理由斩杀!”

    谢凌苍显然不信:“哼,随便拿个令牌就想装成观风俗使来吓唬我?!”

    苏知夏当即将刀架在了谢凌苍的脖子上,冰凉的刀锋上让谢凌苍感到些许恐惧:“信与不信的,你难道想拿命来跟我赌?”

    “你敢?!”

    谢凌苍说着,苏知夏的刀锋上沾上了些许血迹,她无比镇定地将令牌亮着:“要是不识货,就去找个识货的来!”

    不消一会儿,周边围满了百姓。刺史府果真来人,司马匆匆赶来,瞧见那令牌,和之前传来的旨意,他当即拜见了宁宜苏。

    “下官参见宁大人。”

    宁宜苏鲜少有这样被人恭敬参见的时候,他想着姨母是如何做的,保持着平静与淡然:“司马请起,我、咳,本官奉圣人旨意巡省沣州,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

    “回宁大人,谢郎君年幼无知,惊扰了您,刺史此时有要务在身,不便前来,令下官一定要同您致歉!望大人莫要怪罪。”

    宁宜苏镇定自若地把玩着那个茶杯:“年幼无知,我瞧着谢郎君这块头比我还高。本官倒是想问问,这除了税收,怎么还有这保护费一说,这保护费是进了国库,还是进了谢家的腰包里呢?”

    “回宁大人,这,您放心,刺史说了,此番回去,定会狠狠惩罚谢郎君,至于保护费,刺史定会将那些钱财尽数还给百姓们。”

    宁宜苏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却当真将那司马唬住:“那司马觉得,本官该如何处置谢郎君呢?”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刺史一定感激不尽。”

    苏知夏点了点头,宁宜苏得了首肯,说道:“本官也并非是没有肚量,不过需要谢郎君做几件事,一,同我的侍卫道歉,二,将抢来的保护费尽数还给百姓,三,不得再作恶,夏季炎热,本官看,不如让刺史罚他紧闭三月,免得这炎炎夏日的火又烧到了本官面前。”

    “是!”

    司马带着谢凌苍匆忙离去,谢凌苍恶狠狠地瞪着宁宜苏,像是在说着“这件事没完”。

    “胆敢再犯,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苏知夏拿着筷子甩出,那筷子从谢凌苍那双恶毒的双目前掠过,他惊惧无比地望向苏知夏,感觉心脏骤停:若是刚才她瞄准的是我的双眼,我是不是就瞎了……

    而这一幕正巧被外出觅食的裴从诚和被裴从诚“邀请”出来的即且瞧见,裴从诚震惊又带着几分赞叹地望着苏知夏,跑上前去:“师傅,你太厉害了吧,刚才那招,咻地一下,哇,我要学我要学。”

    刺史府内却并不安生。

    侍女为谢凌苍处理着伤口,谢凌苍不满地骂道:“不就是个观风俗使吗?杀了也没人知道,扔到荒山去,就说是强盗杀了不就行了?!”

    “郎君,事情没有您想得那么简单。”

    谢凌苍不满地用拳头锤着几案:“什么叫没有那么简单?!今天我如此被折辱,我迟早……嘶!疼死了,你会不会弄?!”

    说罢,谢凌苍一脚踹开了那侍女,司马恭敬地解释道:“郎君,那风俗使不是一般人,是圣人的甥儿,深得圣人疼爱。若是轻易弄死了,圣人震怒,只怕连累刺史大人。”

    “嘁!那家伙就会靠着女人,靠着姨母摆个风俗使的架子,靠着那个女侍卫在这里耀武扬威!”

    “郎君便忍忍吧,待他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郎君这段日子便在家中歇息,若是得闲了,下官会安排人来与您蹴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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