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芳楼
点?我是不是得跟知夏提亲了?提亲、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宁宜苏羞红着脸:“知夏,我、我……”

    “宜苏,谢谢你,”苏知夏侧着身子趴在桌子上,凝视着宁宜苏,“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我喜欢你。掌令常说我嘴笨、不懂得与人交往,其实我不喜欢太过热烈的情感,因为一旦感情太深,就很难抽离、很难接受分别。不过,我有点自私,我不想死之前,连句‘我喜欢你’都没告诉你。”

    宁宜苏又喜又悲,明明是笑着,可眼里却含着泪珠:“知夏,我也喜欢你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实在不行,我、我们不查案子了,你带着知盈离开京城吧,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四时好姑娘帮一帮我们……”

    苏知夏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宁宜苏,宁宜苏的声量渐弱,垂下脑袋:“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关心则乱是人之常情,更可见你对我的用心,”苏知夏揉了揉他的脑袋,“若我死了,请你多照拂盈儿,我这些年存下了不少积蓄,虽日子苦些,也够生存。你时常替我去瞧瞧她,她一切安好,就行。”

    宁宜苏垂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着,散落的泪珠像是他碎掉的心。

    濯春是万芳楼的头牌,有不少权贵公子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老鸨对她也算是尊重。

    焦急的情绪蔓延着,她不由得回忆起和苏知夏相识的经历——

    三年前,濯春刚被卖入万芳楼,姣好的容貌、出彩的琴技让她很快在万芳楼打出了名头,不少权贵公子为了见她一面,甘愿抛掷千金,濯春的规矩是,只卖艺不卖身。苏知夏那时是中等缉妖使,前来万芳楼办案,却听见了濯春的尖叫,她一脚踹开了房门,将那个肥头大耳欲对濯春行不轨之事的男子一脚踹飞,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濯春的身上。

    那男子指着苏知夏的鼻子骂道:“臭娘们!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知夏一把拧住那男子的手腕:“她不愿意,你不该强迫她。”

    “都到青楼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濯春啜泣地说道:“我只卖艺不卖身。”

    那男子嚣张跋扈地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鸿胪寺的……”

    苏知夏目光像是在看一团垃圾一般:“你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听那男子喝了一声,门外冲出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夜巡司的刀只挥向妖怪,所以她当时还佩戴着一条长鞭,几个家丁和那个嚣张的男子被苏知夏用鞭子捆成一团,从楼上踹了下去。

    苏知夏回去后,便被责罚,一年内都不得升职,且朱掌令要求她,除了带刀,往后其它的武器都不能带了。

    濯春并不知晓此事,只是看见了在万芳楼对面茶摊喝了半个月茶的苏知夏,也没再遇上那个嚣张的男子。

    她那日夜晚没有接客,而下楼见了正在饮茶的苏知夏:“大人,多谢。”

    “不必客气。”

    濯春感激地凝视着苏知夏:“一谢大人那日搭救之恩,二谢大人为保我安全半月的守护,大人往后若有需要,小女子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苏知夏凝视着她,叹了口气:“这样的承诺还是不要随便说出口。”

    “我并非是随口说出,我是真心愿意的,”濯春盯着苏知夏的眼睛,道,“我名为濯春,‘阳泉濯春藻’,正是我的名字。大人呢?”

    “苏知夏。”

    “苏大人,您放心,我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我虽身如浮萍,却也有一条命能回报恩情。”

    濯春的眼眸中唯有真诚,没有任何虚伪。

    苏知夏递给她一杯茶:“好好活着吧,说不准我以后还真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呢。”

    二人相熟后,苏知夏果然因为办案常来万芳楼,濯春时常帮她,二人熟悉后也没有再提什么恩不恩情的,而是成为了不错的好朋友,濯春知道,苏知夏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却是个十成十的好姑娘,她曾开玩笑道:“知夏,不如你赎了我,我嫁给你?”

    苏知夏认真地思考告诉她:“我很穷,赎不起你。”

    “你怎么知道赎不起?”

    苏知夏吃着糕点,平静地回答:“我问过老鸨。”

    ……

    这该死的圣人!好端端的,非要知夏三日内破案吗?!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吗?!不过,要是不快点那知夏可得比那个老女人先去投胎了……

    濯春暗自腹诽着。

    两个时辰后,濯春询问了万芳楼内的姐妹和小厮们,但不是所有人都对味道灵敏,盘问了一晚上,也只问出了三个目标。

    “我尽力了……”濯春端着一个红木匣子,道,“这些年我存下不少私产,你拿去,能逃多远逃多远。”

    瞧着苏知夏怀里眼尾泛红的宁宜苏,好几道泪痕,哭得像个花猫一样,躺在苏知夏的腿上睡着,濯春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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