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穿行到了一处被根茎密布的洞穴处,四时好甜滋滋地喊道:“槐爷爷!是我。”
那紧闭的洞穴上的根茎这才散开,形成了一个可以通过的洞口,四时好对着身后的二人:“走吧。”
走过一段蜿蜒的密布着枝叶的隧洞,一道光照射在那躺在躺椅上的老人,他静默地躺着,躯干肢体都是由根茎形成的,穿着一件灰褐色的袍子,胡髯也是树枝须须,他微眯着眼,手持着一株羽状复叶,看着来人,声音带着几分苍老:“来了。”
“槐爷爷,这是知夏,这是她的小郎君。”
“我知道,”槐阴客缓缓起身,四时好乖巧地上前搀扶,槐阴客盯着宁宜苏,“四时好对你的评价,很高。上次,你在观月楼一战,我也瞧见了,你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能力还不足。”
宁宜苏尴尬地挠着头,四时好赶紧扶对方向,轻声提醒:“槐爷爷,这才是知夏。”
“哦,嗐,这,我这老眼昏花的,莫怪莫怪。”
槐阴客哈哈地笑着。
“槐爷爷,我来此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您。”
“我知道,你在替人族的女帝查一些事,遇上了点麻烦,对吧?四时好都说了,也好,你现下确实需要多多磨炼,以你如今的身手,还不够……咳咳……”槐阴客不停地咳嗽起来,四时好拍着他的背。
见槐阴客的咳嗽好多了,苏知夏这才询问道:“槐爷爷,我想请问您,骨咒生花的事。”
“咳咳,那东西邪祟得很,是数百年前妖王炼制而出的毒药,这毒呀,十分恶毒,除了需要妖族里那些诡异的毒花,还需要数百人的骨灰、十名童男童女的血液、还有,还有什么来着,那个,我想想……”
宁宜苏尴尬地说道:“那个槐爷爷,我们不是要来学怎么制作毒药的……”
可槐阴客还是自顾自地说道:“还有,算了,我想不起来了,炼制完后呀,还不能随便找个容器来放,需要放在由阴时阴日出生的女子的皮制成囊,囊内则是要放置一个刚成型的死胎,以怨灵之血来滋养,旁的容器可是承载不了那骨咒生花的毒素的。”
苏知夏问道:“那风筝呢?”
“什么风筝?”槐阴客疑惑地问道。
宁宜苏询问道:“有没有一种风筝,能够承载住骨咒生花的毒素?”
槐阴客捋着胡须,微眯着眼看着露下来的光:“那我得想想了,呃……好像,好像有吧……那得是鬼面风筝了,需要将阴时阴日出生的女子的双目剜去、取其眼眶流下的血浸透湘妃竹骨,蒙上那女子的皮制成的风筝,然后将女子的骨头磨成粉末,涂染在这风筝上。对了,这阴时阴日阴时的女子的子嗣也是制作这鬼面风筝的绝好材料。”
苏知夏一路走来,并未瞧见有人在售卖风筝:“妖市中可有人在售卖这种鬼面风筝吗?”
“那东西可不好买,鬼面风筝除了材料严苛,最重要的是,还得是蚀骨伯这种妖怪才能做出来,他们的手无比灵巧,最擅长用人骨来做东西,”槐阴客仔细回想着,道,“妖市内倒真有个蚀骨伯,就是不知道今儿个有没有来,要不,我帮你瞧瞧看?”
宁宜苏恭敬地说道:“您已年迈,便不辛苦您了,我们可以自己……”
槐阴客的脚底下却有无限的根茎开始蔓延出去,他笑着:“不用客气。”
过了许久,槐阴客的其中一根根茎缩了回来,自觉地躺在了槐阴客的手中:“哦——,今儿个那蚀骨伯倒是出现了,在妖市东南面卖奴隶的摊子对面,不过那里是妖市最混乱的地方,毫无秩序,你们贸然过去,跟送死无异。”
“可惜,那蚀骨伯我并不认识,你们得自行前往了。”
苏知夏恭敬地行礼:“多谢槐爷爷,您已经帮了我们许多,知夏在此深谢。”
槐阴客又躺在了竹藤躺椅上,摆了摆手:“不必言谢,日后,说不准我们妖族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你可得保护好你这条小命。”
四时好带着苏知夏和宁宜苏一路来到了妖市的东南角。
此处确乎是更为混乱,妖怪比其他地方都多,而且售卖的东西大多都是些诡异的断肢残器,四时好显然也很少来这里。
这里还售卖着许多衣裳,四时好瞧着新鲜,正想要碰,苏知夏一眼便瞧出,抓住她的手:“别碰,这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四时好这才嫌弃地收回了手,终于到了那卖奴隶的摊子前,这里的笼子里囚禁着许多小妖怪、还有一些身着暴露的女妖。
“各位瞧好了,这是鲛人族的女鲛,这品相嘛,大家自然是瞧得出的,买回去,便是拿来云雨一番也是滋味非常,若是您不喜欢这情爱之事,这鲛人的血肉吃上一次,那也是能极大地促进修为的!只需要十颗人心,便可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