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知有


    “苏缉妖使放心,我自不会同两个稚子计较,”罗知有望向那家丁,吩咐道,“速去将风筝寻了,还给那两个孩子。”

    “诶!风筝不是在那里吗?!”其中一个孩童却笑着指着,那风筝正卡在那游廊与亭子连接的栏杆上,正在罗知有的脚下。

    他只瞥了一眼,便引着苏知夏和宁宜苏离开了游廊:“咱们先去瞧瞧府中有无异处吧。”

    二人跟着罗知有逛了许久,见着罗知有府中一幅画,大多数画都是绘制着花鸟、山水,苏知夏远远地望着那幅画,只觉那幅画诡异无比,询问道:“罗大人的喜好还蛮独特的,只是,我有点瞧不出,这是什么神明的画像吗?瞧着倒不像是能辟邪的模样。”

    罗知有听着这话却觉得奇怪得很,他顺着苏知夏看的方向望过去,他微眯着眼才看清,惊异地说道:“那不是我收藏的画!”

    宁宜苏也远远地望那画,却想起了之前在卷宗内描述过类似的画像:裱褙怪,生得青脸獠牙,披头散发,目眦欲裂,手持毛笔,笔尖一点红,腰间挂着七八只的断手。

    “知夏,那画不对劲,好像是妖怪,裱褙怪。”

    裱褙怪,是一种能隐匿于画中的妖怪,能将人拖入画中世界,不喜食人,会将人分解成材料,骨肉皮分离后,以做颜料。

    苏知夏谨慎地靠近那幅画,手搭在刀柄上,那画中妖怪的眼睛咕噜一动,竟跳出画来,这妖怪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一挥毛笔,一道血红的如墨点般的攻击朝着三人而来。

    苏知夏抽出刀来,一刀劈过去,那道血红色的攻击当真如墨点般散开,苏知夏不是头一次遇上这裱褙怪,踏着墙面几步飞蹬,一个翻身到了裱褙怪的身前,一刀斩断了那妖怪拿着毛笔的手。

    裱褙怪见此,哭唧唧地用另一只手拿起了腰间的断手,安在了断手之上,那手瞧着白嫩而纤细,不算很大,应当是个姑娘的手,与他的身形完全不相配,瞧上去有些诡异。

    罗知有见况已经躲得老远,唤来了家丁守护。

    宁宜苏有礼貌地找那家丁借了根棍子,若是苏知夏不敌,他打算随时拿着棍子冲上前。

    苏知夏正要趁着他安手的瞬间攻击,可其它的断手悬浮起来攻击着苏知夏,她一面躲避,一面斩落那些断手。裱褙怪安好了“新手”,见自己那些“收藏品”被斩碎,心碎非常,怒目瞪着苏知夏,他的胡髯聚集变了如纸片一般薄而锐利的东西,向苏知夏猛烈攻击。

    那胡髯劈在了石柱上,竟使得那石柱出现了裂痕。好在苏知夏躲闪及时,她知道着裱褙怪这攻击不能太过猛烈地反抗,这攻击好似纸般,若是她攒劲用刀劈砍,那胡髯便会顺着劈砍形成的刀风漂浮,难以攻击。

    苏知夏站在石柱前静默地举着刀,等待着裱褙怪的胡髯攻击,那胡髯朝着她的脖颈而来,苏知夏一个躲闪,那石柱裂得更开,眼见着胡髯攻击再度朝着自己的脖颈袭来,苏知夏抓住间隙,将刀柄用力地插入石柱之上,难以停下的胡髯攻击就这样被静默的刀劈开。

    而苏知夏则是掏出腰间的匕首,踏在胡髯之上,一刀刺向了裱褙怪的眼睛。

    那裱褙怪发出绝望的哀鸣,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

    苏知夏解决了那裱褙怪,将匕首收入刀鞘,又将刀从石柱上拔了出来。

    宁宜苏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罗知有拍了拍手,赞叹道:“不愧是高等缉妖使,身手如此矫健,今次若非有苏缉妖使在,只怕我罗府上下的性命不保,罗某在此深谢苏缉妖使。”

    “既然府上的妖怪已除,我二人就先行离开了。”

    苏知夏牵着宁宜苏的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宁宜苏跟着苏知夏走了一路,察觉到她的异样:“知夏?你似乎不大开心?”

    “我只是不大喜欢罗知有这个人。”

    宁宜苏叹了声气:“酷吏害人,我也不喜欢那些酷吏,我曾想过同姨母进谏,可姨母是圣人,有些话我能与她说,有些话我却绝不能同她讲,我与姨母之间,君臣的关系永远在第一位。”

    宁宜苏刚说罢,有个孩童却跑着扑通撞在了他身上,仔细一瞧,竟是适才攀罗家墙头的孩子。

    “这位哥哥,对不住。”

    宁宜苏笑着蹲下身来:“我不打紧的,你没撞疼吧?”

    那孩子的眼神躲闪怯懦,发现宁宜苏的裙摆被自己身上的泥灰沾染,道:“这位哥哥,我不是故意把你衣裳弄脏的,你能不能不要我赔钱?”

    宁宜苏揉着那孩子的脑袋,见他低垂着脑袋很是委屈:“不过是衣裳罢了,脏了洗干净就好,不用你赔,你别害怕。”

    那孩子一听不用赔钱,含着泪珠、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宁宜苏,宁宜苏擦拭着他的眼泪:“真的不用赔,你放心,你看,哥哥自己也弄脏了。”

    说罢,宁宜苏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尘土,对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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