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宜苏攀着矮墙,试图攀上去,他用力地蹬了几下,却被扒下来的墙灰糊了满脸,他迷了眼擦拭着,一张眼,一只纤细但布满茧子的手伸了出来。
苏知夏伸出了手,道:“我拉你上来。”
“谢谢。”
宁宜苏被苏知夏费劲地拉了上去,她道:“你之后得多练练,这墙不算高。”
“啊?嗯,好的。”
宁宜苏自责,像是被责骂的委屈孩童一般。
苏知夏仔细地回想着其他缉妖使是如何安慰别人的,试探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会教你的。”
“好!”
宁宜苏的睫毛微颤,染上了喜悦的神色。
苏知夏环视着附近:这附近并非富人区域,瞧上去也不会有那些犬马声色的事,并没有异常的地方。
她转身却看向宁宜苏已经以站着的地方为圆心,对四周的环境绘起了画。他绘制得入迷,差点踩空,好在苏知夏手疾眼快地伸出刀鞘帮他稳住了身形。
“小心。”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巡逻的将士拿着火把,用长枪对着站在墙上的二人。
苏知夏轻松地跳下墙,将令牌亮出:“夜巡司办案。”
“原是缉妖使办案,对不住。”
“不打紧,你们也是恪尽职守。”
苏知夏正想询问最近有无异常的事。
“那个,知夏,你能不能接一下我?”
那将士噗嗤一笑,原是宁宜苏下不来墙,苏知夏随即将令牌收好,张开了怀抱,像是准备抱着从高处跳下的小猫一般。
宁宜苏虽然觉得有些尴尬,脸颊泛起绯红,跳了下去,靠近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苏知夏的身子真的很暖和,鼻息涌进了她的气味,是一种木质香的感觉,清冽。
他自知这样亲昵的动作不妥,松开了环抱后,站稳后,道:“谢谢。”
“不必客气。”
苏知夏心中并无波澜,转身看向了巡逻将士:“各位近日巡逻可有遇到异常的事或人吗?”
巡逻将士相视,三言两语:
“没有吧。”
“若是要说异常的事,却也有。”
宁宜苏闻言即刻上前:“这位小哥,请你一定与我们道来。”
“这事稀奇得很,前不久城里来了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大法师,最近城里很多百姓都开始信奉,并养起了所谓的骨瓷娃娃。”
那将士无奈地摇头:“依我看,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手笔,有很多百姓信得很,不过是利用他们太过思念家人的弱点来哄骗他们罢了。”
另一个将士却不大认可:“可是我听说,那大法师分文不取,这不骗钱的,哪里算得上哄骗?”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信。”
苏知夏和宁宜苏相对一眼,苏知夏追问道:“那这附近有没有人侍养那个骨瓷娃娃呢?”
“肯定有!我上次就瞅着有人神神颠颠地抱着那骨瓷娃娃,喊着‘儿啊,你可得活过来呀’这样的话。”
苏知夏得到了讯息后陷入了沉思,宁宜苏深深地感谢了这几位巡逻的将士。
“你觉得那个骨瓷娃娃有问题?”
苏知夏抬眸,回应着:“嗯,我听盈儿说过几次,原以为不过是江湖术士。若是在每个发现尸体的地方附近都侍养了骨瓷娃娃,那它就很可能是那个被传播的‘种子’。”
“那这附近侍养的骨瓷娃娃会放在哪里?”
苏知夏认真地回忆起苏知盈说过的细节:“盈儿说过,会放在屋子朝阳的地方,夜已深了,我们先探查院落有没有,若是没寻到,明早再派人来搜寻吧。”
“不用搜寻了。”
宁宜苏眼眸惊恐瞪大,望着不远处巷尾的一个骨瓷娃娃,僵硬的瓷身带着破裂的痕迹,似是要生长出血肉一般,那张脸毫无表情却显得如此可怖,它的手正握着一个流浪汉的脖颈,而骨瓷娃娃的嘴边却流淌着滚烫的鲜血。
那双血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血滴落在了地上,氤氲开来,却像是无数的枝蔓钻进骨瓷娃娃的体内,那骨瓷娃娃就这样静静凝视着苏知夏和宁宜苏,似乎还在享受着刚才的盛宴。
苏知夏随即站在了宁宜苏身前,道:“保护好自己。”
宁宜苏环视了一圈,发现了一旁的铁锹,随即拿了起来,做出防御姿态:“好,你也要小心呀。”
说罢,苏知夏手中的刀已经出鞘,她的眼如同鹰隼紧盯着猎物的行动,准备随时捕猎。那骨瓷娃娃借助着那些如根茎的血,它漂浮在半空中,那双眼被染上了血色,呆滞中竟带着几分诡异。
骨瓷娃娃的手僵硬无比,“嘎达”一声,手朝着苏知夏的方向伸去,顷刻间,所有的血根茎朝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