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办案厉害,就是这性子厉害得紧,随了她爹!”
“是呀,随了她爹,”卓鸿欣慰地说道:“那不是挺好的吗?”
苏知夏作为高等缉妖使,在夜巡司内是有自己的房间来处理公务的,她推开房门,宁宜苏正要跟着进来。
身后多了个“尾巴”,苏知夏不太习惯:“书史们有自己的地方处理事务,你可以去那里了解你该做些什么,我是缉妖使,不清楚书史的事务。”
宁宜苏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圆扁的药膏,递给了苏知夏:“苏缉妖使,你昨天真的很厉害!那身手,是我见过的缉妖使里数一数二的!这是专门治疗烧伤的药膏,很好用的!”
苏知夏一怔,药膏已经被塞到手里,她尴尬地回应:“多谢。”
“不客气。”
宁宜苏的双眸澄澈,他笑着道:“那我先去同其他书史们交涉,待会儿再来找你。”
不过,宁宜苏很快就在书史署碰了钉子。
书史们安静地在誊写记录,他寻了个管事的。
“宁公子,我们不知道您今日来报道,所以未曾准备您的桌椅和用具,您不妨先找个地方歇息吧。”
宁宜苏保持着热情:“我不用歇息的。我想来熟悉熟悉事务。大家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如我先去帮那位同僚整理卷宗?”
那管事的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您是圣人的甥儿,我们怎敢劳动大驾?”
“在夜巡司,我只是普通的书史。”
宁宜苏依旧保持着那真诚的笑容。
“您看我们这里都是人、堆满了卷宗,实在没处落脚了,不然您现在外面歇息歇息,待我问了哪些人需要帮忙,您再进来?”
宁宜苏当真乖巧地坐在了廊下。
屋内却窃窃私语了起来,宁宜苏也听得七七八八。
“有个当圣人的姨母是方便。”
“听说他本来是要当掌令的呢。”
“人家有姨母圣人,别说是掌令了,掌司也当得。”
“哈哈哈,还真是有权好办事。”
……
听着屋内人的奚落,宁宜苏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也坚定了要改变这些人看法的意志。
苏知夏擦好了药膏,处理了些杂事后,见宁宜苏没有回来:想来是和那些书史们相处得不错。
正午,到了该用膳的时候。
夜巡司是有吃饭的膳堂,苏知夏前往膳堂用饭时,却发现书史们吃饭的区域内没有那个身影。
她吃着饭,却也听到了那些书史们对宁宜苏的嘲讽与奚落。
被孤立了?
苏知夏叹着气,她自己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可想起宁宜苏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罢了,看在那盒药膏的份上。
她吃完饭后,拿着装着饭菜的食盒去了书史署。
宁宜苏坐在廊下,拿着自己那本册子正在写着什么,连苏知夏靠近了也不知,直到苏知夏的身影遮住了他身前的光。
他抬头一瞧,笑眯眯的:“苏缉妖使。”
“叫我知夏,知了的知,夏天的夏。”
苏知夏坐在他身边,将食盒递给了他:“在夜巡司,要做出成绩才会被人尊重。”
“嗯,我会的。”
苏知夏环视一圈没在廊下找到几案:“你的位子在哪里?在廊下不太方便吃吧?”
“掌事的说,还没有给我准备桌椅等用具。”
掌事的书史正好回来,他瞧见苏知夏:“哟,这不是苏缉妖使吗?”
“怎么?咱们这位宁公子与您很熟?”
苏知夏一向不太喜欢和掌事书史交涉,总觉得此人阴阳怪气的:“书史署每年花销最多,一张多余的桌椅、笔墨用具都没有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
苏知夏站起身来,她知道对面不怀好意,也不会善待宁宜苏:“既然没有的话,我会请掌司好好核查一下贵署的花销。你,跟我走。”
宁宜苏怔住片刻,随即拎起食盒站了起来。
“既然书史署没有你的位子,那你就在我那里做事,反正我那个房间大得很,能容得下一张桌子。”
宁宜苏看看掌事书史,又看看苏知夏,果断选择了跟苏知夏离开。
掌事书史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两个靠走后门的货色!”
高等缉妖使的房间很是宽敞。
“你日后便在这里做事吧,我也不怎么用这个房间,偶尔来这里小憩,你别弄脏就行。”
“谢谢你,知夏。但是我作为书史,在缉妖使的地方做事终究不太妥当。而且,连累你的话就不好了。”
“缉妖使和书史不是一个衙署,你不会连累我。”
宁宜苏发现苏知夏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