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疼得大喊,“啊——”
“草泥马的狗崽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
周来没让他说完,抬起脚狠狠一踢,又是一脚,刘生这下疼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街上传来一些声响,有人听到了刘生的喊叫。周来停了下来,对高言打了个走的手势,高言走之前狠狠地又踩了一脚。
两人跑进黑暗里,跑到暗巷的尽头。在监控盲区拿起事先放好的书包,口罩帽子手套放进书包里,穿上白衬衣。
出来的时候只是两个普通高中生。
“橙橙,我们去知了家看看她吧,要是听了我们刚做了什么,她心情也会好一点。”
周来原本想骂他,他看到高言冲出去的那瞬间心脏猛的漏跳一拍,如果没抓住他,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只说,“确实该说说你刚才多英勇。”
高言其实很害怕。
他没打过人,套麻袋打人这种戏码他只在电影里看到,看到刘生躺在地上打滚叫疼,他居然有些不忍。
不安感和罪恶感因为周来这句类似于夸奖的话陡然消失,高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来按了一下门铃,没等多久就有人来开门,是谢知予的弟弟谢知玄。
谢知玄在实中读高一,是今年的新生。
平时见到他们总会雀跃的打招呼,现在稍显稚气的脸上露出一丝警惕,眼神像只被捕兽夹抓住的兔子,胆怯又脆弱,满身防备。
周来感觉会被拒之门外,还好谢知玄开门让他们进来了。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厨房传来一些声响,林羽芝朝外探了个头,“谁来了?”
谢知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姐姐的朋友。”
这几天周来来了不下五次,林羽芝打开门看到他都不会惊讶了。听谢知玄这么一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两人敲了敲门,“知了,是我和橙橙。”
高言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
周来看着半天没动静的房门,正要以为会像之前碰壁的时候,谢知予开了门。
她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睛没那么肿,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最明显的是,谢知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高言鼻子一酸,眼睛立马红了。
他连忙拿出特地买的烧烤鸡蛋灌饼奶茶,通通塞到谢知予手里,“怎么瘦了这么多,快,多吃点,把之前的肉重新长回来。”
谢知予愣愣的接过,这几天暗无天日的日子让她反应都变得迟钝很多,直到肚子被烫了一下才稍微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连奶茶都是她喜欢喝的牛油果奶昔。
谢知予又想哭了。
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感觉遥远得像上辈子,高言一下子就找到了那种状态,“知了我跟你说,今天晚上我跟橙橙摸黑把刘生打了一顿。我俩全副武装行动敏捷,跟电视里演的特工似的。橙橙抓刘生进巷子我把麻袋往他头上一盖,拳打脚踢一番伺候,踩他命根子的时候他疼的呜呜大叫。早知道把声音录下来让你也听听。”
高言说得神采飞扬,谢知予神经一松,露出事情发生后的第一个笑容。
高言从小被欺负大,别人骂他打他都不敢还手。为了帮她出口气,冲在前头帮她教训恶人。而周来说的少做的多,为高言打了无数次架,就算被人说闲话也从来没有退缩过。认识她后,像保护高言一样保护着她。
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更何况她一下子得了两。
谢知予想她要比他们更勇敢。
“橙橙,下次别这么冒险。”谢知予说。
周来抬头看她。
谢知予跟他对视,“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高言抢在周来前面说,“对啊,他本来还不想带我,要不是我突然去找他,他就准备一个人孤军奋战。”
谢知予这几天收到了数不清的陌生的谩骂和恐吓消息,有些是刘生发的,流言也是刘生散播出去的。
这些事她不打算跟他们说。
这几天她深刻认识到了刘生背景强大代表着什么。她皱起眉头,“刘生是地痞流氓,跟我们平时接触的人不一样。如果他知道是你们做的,可能会报复。”
高言为了让她宽心,把他们的万无一失的计划全盘托出,“没事的,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谢知予说,“我相信你们,只是突然想起这句话让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他不知道是我们。”
半天没说话的周来突然开口,声音明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像被注入镇定剂似的莫名安抚了谢知予。
三人边吃烧烤边聊天,谢知予突然拿出手机说,“来拍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