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笑开了花,“周末来大院吃饭,姥姥做你爱吃的松鼠鱼。”
“好嘞。”江明应着,心情一下子好了。
跟白老太聊了好一会儿,江明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够吗?”见江明挂了电话,白泽嘴角一扬,眼神里带着坏,“不够,我给白总领打个电话。”
江明身体一僵,光是听到这三个字就感觉有一股无形中的威慑力在包围着他。
“别,白总领的声音能把电流抽出来电死我。”
白总领跟白老太不一样,白老太可以打电话聊天,白总领只能见面聊天。白总领很可怕,就像人畏惧未知的东西,江明像畏惧未知的东西畏惧着白总领。纯粹就是心理作怪,但控制不住。
白泽忍不住笑了笑,“至于吗?白总领又不吃人。”
“他只需往那一站,眼神一盯,一连的人都得倒下去。”江明说得跟见过似的,“都不需要动嘴。”
军人最重要的是服从,而白总领总是忘记,白泽跟江明不是军人。
从小被管教得严,导致江明看到白总领就发怵。白泽倒是没什么感觉,所以江明总会问他怎样才能跟他一样不怕白总领。
白泽就会回答,“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你都打不过?”
“你跟白总领较量过?”江明惊讶,同时义愤填膺,“你怎么能打你外公?”
白泽,“……”
“不是真打,就那个意思。”白泽说,“在部队他是白总领,在家里他是姥爷,明白吗?”
江明似懂非懂,下次见到了还是怕。
白泽懒得再跟他解释。
新书搬上来又发下去,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周来就在这半个小时间隙中醒了过来。
外套收到桌肚,拿起桌面的水喝了几大口,周来头都没抬,偷摸拿手机出来。周洁丹给他发了个信息,大概就是问开学的事情,他回复后给高言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自己的位置。
【……】:一组最后一桌,靠门口。
高言班上也没有老师,回的很快。
【高高高言呀】:知道啦。
周来点开空白的对话框,犹豫半天,还是给谢知予发了一条微信。
【……】:你还好吗?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来等了好一会儿,谢知予都没有回。刚打算把手机收回桌肚,他的视线突然一顿,几本崭新的教科书放在两个桌子中间,视线往右,同桌的桌上放着同样的教科书。
周来扫了眼教室,每个人桌上都摆着大差不差崭新的课本。他收回视线,眼睛在那堆课本上看了很久,然后把书拿到自己的桌上,说了声谢谢。
周来眼睛没看人,不知道对空气说还是对坐在他旁边的人。
这句话也不需要人回应,周来把新课本都写上自己的名字,写到‘来’字的最后一捺,他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三个字。
“应该的。”
蓦然响起的声音让周来没控制住力道,最后一捺写了长长一道,又长又粗。
声音低沉,是个烟嗓,声线比别人多了一丝沙哑,跟早上听到的声音一样。
周来转头。
白泽坐在椅子上,腰直直挺着,左手搭着椅背,双腿随意弯曲,像只没睡醒伸着懒腰的狮子,整个人气场强大又慵懒,带着迷惑性。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直挺,睫毛很长。一双丹凤眼冷艳中透着高贵,低垂着眼显得目光很淡,右手把玩着笔,一转一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来看他玩笔的手。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跟今天早上看到的手一样漂亮。
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白泽微微偏头,抬眸,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琥珀色眼睛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别过头去。
周来继续往新课本写名字,写完随便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好点了吗?”烟嗓说的极轻。
周来微微一愣,警惕的看向他,不设防落入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他皱起眉头,从原本‘你说什么’的问话变成,“看什么?”语气算不上友好。
现在周来身上的刺是软绵绵的,白泽笑了笑,笑意延伸至眼底,丹凤眼弯起一个弧度,“你好看。”
周来一愣,眉头拧的更深。
白泽只是一直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很温柔。“我叫白泽。”他笑着,“同桌你呢?”
周来半天没说话。
京高白少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的同桌。
时间一秒秒过去,白泽依旧笑着,脸上看不到半分不耐,那种专注和包容无形中创造出一种不受干扰、安全的空间。
眉宇间的褶皱不知不觉间被抚平,周来不着痕迹地敛起目光。
“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