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把周来放到床上,探了探他的额头。
他从校医手里拿过体温计退烧贴和一些酒精,旁若无人的拿棉签沾酒精,从太阳穴,脖子,手心再到脚底,无一细致地给周来涂抹一遍。
做完之后,开始处理周来手心手背上的擦伤。
高言校医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白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两人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他动作熟练又温柔,眉宇间拧着眉,自始自终眼里只有床上的少年,没看过他们一眼。
看到体温计上的度数时,那道眉又深了些。
校医接过温度计看了两眼,“39度高烧,先打个退烧针。”
白泽没说话,指腹轻碰了下周来脸上的那颗红痣,收回手时擦过那道月牙痕。
高言失了神,看到这个画面莫名想起王子亲吻他的玫瑰。注意到校医在看他,高言回过神来,“好。”
校医拿着退烧针刚准备打,白泽伸手拦下,校医扶了扶眼镜说,“这个可不能让你来。”
白泽松开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轻点。”
退烧针打完,白泽出去一趟后手里多了一些冰袋和水,撕开退烧贴,把冰袋敷到周来额头上。然后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般一瞬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周来。
高言有些局促,白少理所当然的做着一切,完全忘了别人的存在。
正当高言无所适从之时,他看到周来睁开了眼睛。安静坐在那的白少一下站起身,可惜周来只是清醒了一秒,很快又睡了过去。
突然,周来一个侧身,冰袋掉到床下,他弓着身体,身体不住的发冷,白泽往他脸上一摸,摸到了一手冷汗。
校医室有两张床,周来躺了一张,剩下一张没有人。白泽把旁边的被子拿过来盖在周来身上,过了一会儿,周来没再发冷。
白泽用纸巾擦了擦周来脸上的汗,又换了一个冰袋放到他的额头上,躺在床上的人此时很安静,毫无防备的样子舒展开来,像个酣睡中的小孩子。
太阳透过窗户映射在他身上,阳光包裹着周来整个身体,兑了一身的柔和,跟早上带着疏离防备的人完全不同。
如果说生病的周来身上的刺是软的,那么睡着了的周来身上的刺都被收起来了。
白泽站在床边,伸手碰了碰周来的脸,无声吐了四个字。
“好久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来醒了过来。
“橙橙,你醒了?头还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看见周来醒后,高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拿起旁边的水打开瓶盖,“先喝点水。”
睡了这么久,周来嗓子都快冒烟了,接过水直接猛灌。喝水的时候周来发现手擦伤的地方贴了创口贴。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白色的墙,有个柜子放满了瓶瓶罐罐的药,还能闻到类似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这是校医室?”
“嗯,白少送你来的。”高言说,怕周来不知道白少是谁又补充说了句,“就是白泽。”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丹凤眼,是他迷糊中看到的眼睛。
“嗯。”周来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走吧,回教室了。”
“你确定不再躺会?”高言有点不放心,“我已经和你班主任说了你发烧,她让你好好休息,可以晚点回教室。”
“躺够了。”周来说,“这里的药水味闻着难受。”
高言也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拿起剩下的那瓶水塞到周来手上,“记得多喝水。”
周来把水拿在手里,“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没有。”高言摇头,很诚实的说,“白少在,没人敢动手。”随后又笑着说,“白少果然名不虚传,得好好感谢他。”
周来皱着眉头说,“以前吃的亏不够?”
高言性子软,骨子里是盲目的善良,别人给一颗糖,不管甜的酸的,他都会觉得甜。很多人莫名其妙就对他产生恶意,因为这样,从小到大吃过不少亏。
“可是他帮了你。”高言小声反驳,“你手上的伤都是他处理的。”
“这是两码事。”周来看着他,“你不欠他的。”
“可是。”高言想起那些冰袋和水,白少是等到周来没什么事之后才走的。
“没有可是。”周来打断了他,“阿言,你什么都没做,你不欠任何人,也不用谢任何人。”
高言有些气馁,他知道周来是为了保护他,可他觉得白少是不一样的。
周来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口贴,突然停下脚步。
“我欠的人情,应该我来还。”
周来两人走到高一教学楼看到陆陆续续一帮人从仓库里搬着书本出来,一波接着一波。
高三教学楼是个回形建筑,两人走到七班时周来特地放慢脚步,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