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老十喜出望外,激动得声音发颤。
婚事既定。梁千凝携老十至师父黎怀清坟前叩拜告慰,又至父母墓前。老十在岳父岳母坟前郑重立誓:“我此生定会真心真意待千凝,直至生命尽头!”
返回九城,筹备婚礼。
“啧啧,真想不到啊,好兄弟摇身一变成了‘师公’!”北维平一边写喜帖一边摇头晃脑。
“嗯?你有意见?”老十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
北维平一个激灵:“不敢不敢!恭喜师公!贺喜师公!”
一个月后,吉日良辰。
东洛山巅,炼赤派张灯结彩。梁千凝青丝高绾,凤冠霞帔,嫁衣如火。老十身着大红衣服,英姿勃发,手捧一束璀璨夺目的纯金玫瑰手捧花而来。寓意此生唯一,情比金坚。
梁千凝于祖师殿前,三拜九叩:一拜天地,二拜祖师,三拜恩师牌位。焚疏文,禀告师门今日出嫁。起身,拜别大师伯与五位师叔,与同门依依话别。
两人于祖师见证下,签下朱砂婚书:“奉天之作,承地之和。盟誓发愿,结为夫妻。赤绳早系,白首永偕。情深不渝,生死相随。诸天祖师,共鉴此心。”
礼成!红毯如练,自山巅铺至山脚。炼赤派三千弟子肃立两侧,齐声送嫁,声震云霄!老十横抱起新娘,登上游轮。抵达九城码头,换乘花车,于黄昏时分抵达婚礼殿堂。
高堂之上,伍子昇与何玉秀端坐。老十携梁千凝行大礼:跪谢师恩如海,跪谢慈母劬劳。何玉秀喜极而泣,终于喝到了儿媳茶。伍子昇看着长大成人的爱徒,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石弘铭坐在宾客席,望着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的梁千凝,心中苦涩难言。精心守护的花,终究被连花带盆搬走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成家了。”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老永卿(老十生父)不请自来,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复杂,“爸爸……真为你高兴。”忆及当年抛妻弃子,此刻方觉心酸。
老十面色微冷,拉起梁千凝的手:“失陪,我们还有事。”心中芥蒂,难以释怀。
新婚夜,红烛高燃。
老十拥着梁千凝,柔声道:“师父如提亲,师叔祖至今气未消,百岁高龄,婚礼也未出席。我想……你陪我去看看她老人家?或许见了你,她能宽心些。”
梁千凝依偎在他怀中,轻声应允。
次日,两人来到山下围村一处古朴院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端坐太师椅中,正是老十的师叔祖。
老十刚要开口介绍,老妪浑浊的目光落在梁千凝脸上,猛地一震!她颤巍巍站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梁千凝,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而激动:“是……是你?!怎么会是你?!”
梁千凝愕然。
老十也愣在当场。
“不可能……不可能啊……”老妪连连摇头,泪如雨下,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幻影。
梁千凝一脸茫然,直到老十低声说出师叔祖名讳——钟真真!刹那间,如惊雷贯顶!与钟真真同行、痴恋“梁姑娘”至死方休的伍成,正是老十口中那位抑郁而终的师伯祖!那个在1931年永福镇,痴痴凝望她、为她奋不顾身的年轻人……
她抬眸望向身边的老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夜市算命老者那句“今生的你,欠了一个人的前世,一笔情债”轰然回响!一世纠缠,一世错过,一世轮回……这一世,她与老十的相守,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她紧紧握住老十的手,心中那份珍惜,瞬间沉重了万钧。
老十似有所感,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痴恋一世、抑郁而终的伍成,其转世之身,终于与他魂牵梦绕的“梁姑娘”结为连理,再无遗憾。而那护苍生战死的将军师夙,与自碎仙骨、追随凰魂堕入轮回的痴情十珟仙君,也终于在这一世,寻回了他的神女凰儿,得以圆满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