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师伯对你一直都特别严厉……”她轻声安慰着。
梁千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紧紧回抱住钱浅,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这一刻,她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驻。
“对了,”钱浅忽然想起正事,“应离约我明天海边见面,还特意让我叫上你。”
“叫上我?”梁千凝有些疑惑。
到了约定的那天,两人如约来到海边。海风徐徐,花瓣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应离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手捧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从花雨中走来,径直停在钱浅面前。他单膝下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
“约你来,是有句话必须亲口告诉你。我知道,我们相识的时间或许不长,但我无比确定——我想给你幸福。今天,在你的好姐妹面前,我向你保证:这一生,无论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哪怕只有一秒,我的爱都只属于你一人。钱浅,答应我,嫁给我!”
钱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击中,整个人都懵住了。
梁千凝看着这浪漫的一幕,嘴角微扬,轻轻推了推还在发愣的钱浅:“再不答应,人家的手可要举酸了。”
钱浅这才如梦初醒,眼睛瞬间夺眶而出,用力地点着头。应离温柔而郑重地将戒指戴在她手上,两人紧紧相拥,幸福的泪水交织在一起。
梁千凝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笑着打趣:“原来叫我来,是当‘电灯胆’(电灯泡)啊!”她真心实意地为好姐妹的幸福感到开心,可心底深处,那份沉甸甸的忧虑也随之翻涌上来。
回到千凝堂,夜色已深。梁千凝走到神坛供桌前,神情肃穆。她取出七盏古朴的青铜油灯,小心翼翼地摆成一个蕴含天地玄奥的阵图——续命阵。指尖捻动符纸,口中默念真言,符纸无火自燃,连同写有钱浅生辰八字的黄纸一同化作青烟。点燃线香,她后退一步,双手持香,笔直地站在供桌前。
香烟袅袅,缭绕在祖师威严的神像、历代掌门庄重的牌位,以及她故去师父的灵位前。梁千凝闭上眼睛,虔诚而哀恳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低回:
“祖师在上,历代掌门在上,师父在上……弟子明白,强留注定离去之人,终是逆天而行,徒惹伤悲。身为玄门弟子更该懂得放下执念,随缘自在。可是……”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难以言说的挣扎,“对弟子而言,放下……真的好难。弟子别无他求,唯此一事,恳求祖师垂怜,历代掌门护佑,师父在天之灵加持……求老天……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她在祈求,为她最好的姐妹钱浅,向着渺渺天道,求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