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仔细检查全村,确保没有遗漏!”梁千凝急促下令,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追着那道燃烧的残影,冲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
密林深处,树影幢幢,枝桠横生。梁千凝紧追着前方忽明忽暗的火焰痕迹,脚下猛地被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绊!重心瞬间失衡,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失足跌入了一个被茂密荒草掩盖的深坑!
“梁长官!梁长官!”村内,组员们仔细搜寻了每一寸土地,确认再无任何行尸残留,立刻焦急地开始寻找梁千凝。就在这时,乌云骤然遮蔽了明月,雷声轰鸣炸响,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瓢泼而下。雨水冲刷着血迹,也冲刷着一切痕迹。他们在雨幕和黑暗中搜寻呼喊了一整夜,却始终杳无踪迹。
千凝堂。
次日清晨,北维平推门进来准备上班,只见钱浅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脸上写满了焦虑。
“怎么就你一个?我师父呢?”北维平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钱浅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千凝……千凝出去一整晚都没回来!手机一直打不通!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好怕她出事了!”
“师父一夜未归?!”北维平的心瞬间揪紧了。
乜心雯和云姑闻讯匆匆赶来:“天哪!这怎么办?快报警吧!”
钱浅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报过了……警察也在找,可是……没有消息……”
老十的预感。
与此同时,老十在自己的住处坐立难安,一股强烈的心悸让他无法平静。他取出三枚古朴的铜钱,凝神聚气,虔诚地为梁千凝占卜。铜钱落地,卦象显现——赫然是坎卦!
“坎者,陷也!大凶之兆!”老十盯着卦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坎为水,主险陷,是六十四卦中象征深陷困境、险象环生的极凶之卦!这预示着梁千凝正身陷绝险之地!他再也无法安坐,猛地收起铜钱,起身就要冲出门去。
刚拉开门便撞上气喘吁吁跑来的北维平。
“十哥!不好了!我师父失踪了!”
“我知道!”老十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坎卦显象……她此刻,身陷坑穴!方位在……北!”
钱浅、乜心雯、云姑得知老十算出了大致方位,立刻跟着他,顶着尚未完全停歇的雨势,向北方那片幽深的山林进发。
山林搜寻。
一行人艰难地跋涉在雨后泥泞湿滑的山林深处,呼唤声在空寂的林间回荡。
“千凝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危险的地方来?”乜心雯拨开挡路的湿漉漉的藤蔓,又惊又怕。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到我师父要紧!”北维平焦急万分,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一边用尽力气放声大喊:“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啊?!”
“千凝——!”钱浅、乜心雯、云姑也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呼唤着。
“啊!”走在最前面的北维平突然被一截盘虬的老树根狠狠绊倒!就在他身体前倾,重重摔向泥泞地面的瞬间,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了下方——一个被浓密荒草和藤蔓几乎完全掩盖的深坑底部,那个失踪了一天一夜、让他们心急如焚的身影——梁千凝!
梁千凝跌落时头部遭受重击,早已昏迷不醒。半个身子浸泡在浑浊冰冷的泥水里,脸色惨白如纸。若非北维平这一摔,这处隐蔽的深坑极难被发现。
“找到了!在下面!”北维平顾不得疼痛,嘶声大喊。
向来稳重如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十,在听到“找到了”三个字的瞬间,目光触及坑底泥水中那个毫无生气的熟悉身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瞬间粉碎!他甚至没等其他人拿出安全绳,眼中只剩下那个身影,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数米深的坑底!
泥水溅起,他踉跄着扑到梁千凝身边,迅速脱下自己干燥的外套,小心翼翼又无比迅捷地将冰冷湿透的身体紧紧裹住,然后用力将她打横抱起,紧紧拥在怀里。那平日里深藏于眼底的担忧、紧张、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失控地刻满了他的脸庞。
“千凝!千凝!醒醒!看着我!”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一遍遍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梁千凝冰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吃力地睁开一条缝,失温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模糊的视野里,只隐约映出老十那张写满焦灼的脸庞……意识便再次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万幸,她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救出深坑,火速送进了医院。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安静的病房里。钱浅守在病床边,握着梁千凝微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不能告诉我的原因,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是怕我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