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火花劈啪作响。
梁千凝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莫茉则回以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敌意。北维平夹在中间,急得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哎呀呀,电影快开场了!”乜心雯赶紧挤到两人中间打圆场,“我们先去排队买爆米花和饮料吧!”
“对对对,时间快到了!”钱浅立刻附和,拉着乜心雯,又招呼马晟,“马晟哥,我们一起去吧?”
“哦,好。”马晟的目光一直担忧地停留在梁千凝身上,闻言才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她们走向售卖区。
“看到这位‘公主病患者’我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梁千凝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转身走到一旁的柱子边,背对着众人。
老十见状,默默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我抽支烟透透气。”也借故走到偏远的地方。
“别生气了嘛,宝贝……”北维平只得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哄着气鼓鼓的女朋友莫茉。
“我知道你不想维平受伤,但有些事,总要他自己经历过才能真正明白。”老十抽完烟,收起烟盒,走到梁千凝身边。他注意到她今天的不同——白色T恤配黑色半身短裙,散落的长发,脸上化了淡妆,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还难得地穿了高跟鞋。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半开玩笑地低声问:“穿这么漂亮,口红涂这么红……该不会是‘女为悦己容’,为了那位马先生吧?”
就在这时,马晟和钱浅她们拿着饮料和爆米花回来了。马晟径直走到梁千凝面前,将一罐冰凉的桃汁汽水递给她,笑容温和:“我记得你喜欢桃子味的,就买了这个。”
“谢谢。”梁千凝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她这才想起还没正式介绍,便指着身边的人,“浅浅,你见过。北维平,我收的徒弟。心雯,我搬到梧桐大厦认识的好朋友。”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老十,“这位是老十,天极派掌门伍子昇伍老前辈的高徒。算是……同行。也是我对门的邻居。”她最后那句“对门邻居”说得格外清晰。
“原来是伍子昇伍老前辈的高徒,久仰,幸会!”马晟闻言,立刻对老十露出友善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在下马晟,家师是长清派掌门马义。”
“同行?对门邻居?”老十咀嚼着梁千凝的用词,那句“对门邻居”像根小刺,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脸上勉强挤出客套的笑容,“幸会,马道兄。”
电影散场,众人决定一起去吃宵夜,算是给马晟接风洗尘。
“上次来这家,他们的豉椒炒蚬味道绝了!”
“白切鸡也很地道,很有鸡味!”一行人又来到了之前光顾过的那家烟火气十足的路边大排档。
刚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坐下,莫茉就皱着眉头,从名牌手袋里掏出湿纸巾,用力地擦拭着桌面,嘴里嫌弃地抱怨:“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灰尘又大,脏死了!这怎么吃啊!”
“怕见人,怕灰尘,就不要出门,不要呼吸新鲜空气!”梁千凝冷冷地回敬,她早就看不惯莫茉这副矫情做派。
“你!”莫茉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北维平慌忙拉住她的胳膊,试图安抚:“茉茉,别这样……”
“你拉我干什么!”莫茉把火气一股脑撒在北维平身上,声音尖利刺耳,“你看看你!认这种人做师父,能有什么出息?她做师父的,一单生意赚几万几十万,你做徒弟的,一个月连一万块都拿不到!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跑腿打杂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你干,还要被克扣工钱!窝囊废!”
“被我‘克扣’?”梁千凝面对这无端指责,豁然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派掌门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好过被某些人当成傻瓜提款机!我能赚多少,那是我的本事!我没收他六礼束修,给他九千块一个月,传他本事,他该偷笑了!”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一脸窘迫的北维平,最后钉在莫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叫我一声师父,就是一辈子的师徒情分!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就是将来让他给我养老送终,那也是天经地义!”
“你……!”莫茉被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梁千凝,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师父,莫茉她不是有心的,她就是生我的气……”北维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试图缓和。
梁千凝直接抬手截断北维平的话,目光如冰刃般直射莫茉,下达了最后通牒:“有心也好,无心也罢!总之,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不想再看到这个‘矮人国公主病患者’!”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这个整天和鬼打交道、心理阴暗、性格扭曲的‘巫女’吗?!”莫茉猛地站起来,不顾形象地尖叫出声,声音刺破夜空。
……
北维平本想借着这次聚会缓和师父与女友的关系,结果非但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