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朱砂、符纸、金粉样样需要钱,白泽图又不知何时能找到。”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坚定,“所以……收点辛苦费、收点成本费,不过分。”
言罢,利落地穿上右袖绣威严白泽神兽图腾的黑色护身衣。符咒、法器折扇、绣白泽神兽八卦的捉鬼袋早已备齐。
“师父!”恰在此时,北维平背着包推门而入。
梁千凝恍若未闻,径直拉门而出。
“师父等等我!”北维平连忙跟上。
出租车在沈氏大楼前稳稳停下。车未停稳,梁千凝已拨通了雇主沈老板的电话。保安部主管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见梁千凝下车,立刻迎上:“梁小姐,你们终于来了!那些东西……一到了晚上就出来作祟!电梯无故失控,茶水间里的柜子‘砰’地自己打开,掉出来……掉出来长发盖脸的人头!还有油纸伞,在五楼走廊飘来飘去!卫生间不时发出怪声……总之……很恐怖!”
“这么凶?”北维平倒吸一口凉气。
梁千凝推开沈氏大楼厚重的玻璃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手腕一抖,“唰啦”一声甩开手中折扇,扇面正对阴风袭来的方向!
扇面上,那只白泽神兽图腾骤然亮起柔和却威严的金光!几道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几个躲在暗处作祟的模糊身影瞬间被金光锁定,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惨叫着被吸入符纸,装进了北维平迅速打开的捉鬼袋里。
“拿着!”梁千凝合拢折扇,示意北维平扎紧袋口,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两人步入空无一人的轿厢。门刚合上,轿厢内竟毫无征兆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全身笼罩在一种不自然的惨白中,恰好挡住了楼层按键面板。
“劳驾,五楼,多谢!”北维平客气地说。
没反应。
“劳驾,五楼,多谢!”北维平提高音量。
那人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喉咙发出“嗬嗬”的作响:“不好意思……这电梯……只下……不上……啊——!”
就在它狰狞的面孔完全转过来露出獠牙的瞬间,梁千凝早已蓄势待发,一张紫色符纸精准地贴上它的额头!
金光爆闪!那惨白的身影发出一声凄厉鬼啸!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符纸。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
梁千凝面不改色,迅速将符纸折成八卦形塞进北维平手中刚拿出来的另一个捉鬼袋。此时,电梯恰好到达五楼。
门开,梁千凝一脚踏出。几乎是同时,“啪!啪!啪!”整个五楼走廊的灯光瞬间全都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两点异光在走廊深处幽幽亮起——猩红与惨白——竟是两把悬在空中的流苏油纸伞!红得刺眼,白得瘆人!
“师父!”北维平汗毛倒竖。
“躲到一边去!”梁千凝厉喝,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护在身前。只见那两把油纸伞急速旋转,化作两个身着红、白两色古装、面容惨淡的女鬼,挟着阴风扑来!“天地正气,气聚玄心,心有金光,金光覆体,八方神明,大显威灵!”梁千凝口中清叱,手中折扇金光大盛,如利剑般挥出!一道凌厉的金光狠狠撞在扑来的双鬼身上!
“啊——!”红衣女鬼与白衣女鬼发出刺耳尖叫,显然不敌,化作两股阴风,猛地窜向安全通道,直扑天台!
梁千凝急追而上!但当她冲到天台,晚风呼啸,夜色深沉,哪里还有女鬼的踪影?只有残留的淡淡阴气,很快被风吹散。
“北方玄门第一门派掌门,果然名不虚传!这是讲好的酬劳。”事后,沈老板十分满意,奉上一张支票。
“师父就是师父!”北维平脸上写满崇拜。
然而,梁千凝却忧心忡忡——跑掉两个棘手的,恐会再害人。她心事重重地接过那张写着“叁拾万元整”的支票,走出沈氏大楼。暂时压下对女鬼的担忧,她想起远在北方的好姐妹,拿出手机走到路边。
“喂?是我!”电话接通,她嘴角噙着笑意,声音带上了难得的轻快,“庆祝你大学毕业,找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刚好,我接了一单大生意,一起去旅行怎么样?你不是说想去思凰岛……”话未说完,听筒那边就传来一声开心的“好啊!”她脸上的笑意更深,立刻接道,“那我订好票,到码头等你!”
“师父!等等我!”北维平追上来喊着。
梁千凝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向路边一辆出租车,将徒弟的呼喊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