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
爱你的保证,永远作数。”唐雉低声对她说。

    说完,顿了顿又郑重补充:“等我再赚点钱,求婚一定给你海瑞温斯顿。”

    “我查过了,贵是贵,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你得对我有信心。”

    她不知道买这枚戒指他攒了多久的钱,心里又酸又暖。可她清楚,这戒指她带不走,万一他哪天缺钱了,可以拿去挂黄鱼转卖了、当了,或者明后天就可以直接退了,反正没超过七天。

    林六月轻轻笑了笑,侧过身,戴着戒指的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那天晚上是两人复合后她第一次主动索求。唐雉抱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混为一体,两人在床上做了几次。

    第二天清晨,唐雉早早出门赶通告。

    林六月一夜没合眼,听着关门声落下,她撑着腰坐起来。

    她像往常一样,下床洗漱后,吃了唐雉提前热好的早饭,洗干净碗碟,慢吞吞地仔细收拾了屋子,最后才摘下了戒指,连同蒂芙尼的袋子一起放进床头柜深处。

    她拎着垃圾袋,背着包,神色如常地走出了那间充满回忆的出租屋。

    等电梯的间隙,她删掉了唐雉除微信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的、清除的、取关的、注销的,一切都断了干净。

    微信得留到最后,怕他中途发消息,看见红色感叹号就彻底穿帮了。

    她笃定自己今晚就能顺利飞走,会逃离成功,她已经做好了分手的决心。

    弄完一切,她给侯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法国读书,手续已经办好了,今晚凌晨的飞机。

    侯晴的声音透着忙乱:“这已经是你第三遍说要去法国读书了。”

    她才惊觉,自己的记性又变差了。

    “......我还说了什么。”林六月不知道自己还说了哪些东西,只好问侯晴。

    “你说,你和唐雉分了,要永远消失在他面前,行踪呢只会告诉我一个人。要是唐雉找你,跑来问我,让我装不知道......”侯晴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不用你说,我他妈当然不知道啦!我肯定不知道!他休想再来骚扰你。分的好!分的妙!分的呱呱叫!这种喜事就该放礼炮打烟花!”

    “不过你真的不要我送你?”侯晴有点担心。

    “不用,我妈联系我了,说今晚在机场碰面。”林六月怕侯晴难过,安慰她,“没事,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赚了钱,也可以来法国找我。”

    “起落平安我的宝!”侯晴在电话里头喊,声音满是憧憬,“祝你未来一片光明!”

    她干巴巴配合着侯晴笑了片刻,挂了电话。

    林六月面无表情地在熟悉的街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菜市场、促销的超市、小公园、临江路的廊桥......她想把和唐雉走过的地方都刻进脑子里,但是唐雉这个人,连同回忆里的影子,她都要彻底丢下。

    许佳卉,生她的人,法律意义上的母亲根本没有联系她。她早就没有未来了。

    当晚,天一黑她就关了机,照原计划登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后来在法国颠沛流离,她忙着打工还债、看病、讨生活,根本没空想唐雉面对突如其来的失联会是什么反应。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怕一停下,眼前就浮现出他愤怒又心痛的模样。

    她以为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可如今,他们却并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身体紧紧相贴。林六月觉得这应该是老天爷老天奶对她四年前不告而别的惩罚,如今报应来了。

    不,应该说报应早就来了,电疗和药物没抹去痛苦的记忆,反倒让四年前分手那天的画面愈发清晰,被遗忘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唐雉坐在她右边,说要和她好好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林六月望着船舱外流动的河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想问什么就问。”

    唐雉一直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把刀,仿佛刀尖已经划开了她的脸,要撕开她的皮肤组织将她看穿。

    他靠在沙发上冷笑着,摘下帽子和口罩,随手扔在桌上,手撑着头,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怒火:“我不问,你就不会主动说?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说?”

    林六月沉默着,听着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下叩击,那声音感觉像他拿着鞭子,正准备往她身上抽过来,尤其是想抽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紧绷。她觉得自己被禁锢在这艘船上,像被套上了锁链,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接受这场残酷的审讯。

    “没读书吧。或者,读了一半没钱,退学了。”唐雉看着她,语气带着笃定,“是,还是不是。”

    “是。”

    “住在店里,二楼。室友是假的,是不是?”

    “是。”

    “出国不是为了读书,是把你爸妈留给你在海外的资产卖了帮你爸妈还债。”唐雉笑了,嘴角却僵硬地抽动着,声音里满是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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