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即刻升级。
五条悟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就在一刹那,基于对眼前蠢货的共同鄙视,以及想找点乐子的恶趣味共识,竟然毫无障碍的达成了。
“妈的,好烦,但好像可以玩一下?”——两人的脑电波在诅咒链接里,发出了同步杂音。
“啊!”
太宰治忽然发出一声痛呼,夸张至极,堪比舞台剧演员。
他像被大力击中,整个人柔弱无助地向后倒去,用自己的肩膀,撞向举着的刀尖——当然,在接触前,他一个侧身卸力,刀尖只划破了他一点点外套布料,都没切断几根线头。
“杀、杀人了……好痛……我要死了……”
他捂着所谓伤口,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看着目瞪口呆的观众。
同一时分,五条悟突然捂住自己腹部,声音颤抖,俊脸扭曲:“混账……你们竟敢……暗算老子……啊……”
他踉跄着向后,慌乱中,“不小心”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货架,那里是整整一排豆类罐头,堆得又高又满。
轰隆隆——
罐头如山崩,倾泻而下,噼里啪啦砸向地面,和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混混。
“噢……”太宰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好似每个罐头都砸在了他身上,实则巧妙避开了所有撞击。
他抱着脑袋:“别、别砸了……要死了……脑震荡了……内脏破裂了……”
五条悟则继续他的奥斯卡级表演——因所谓痛苦挣扎,“不小心”勾住了旁边摞着的,城墙一样的卫生纸堆。
顷刻间,白色纸卷滚落,淹没了混混们的脚踝,甚至埋到了小腿肚。
混混头目举着刀,彻底懵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嚎的惨,一个比一个倒的夸张,场面混乱,像在拍摄低成本恶搞电影。
“老大……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精神病?”
一个小弟颤声问道,试图从卫生纸海洋里拔出脚,却踩到一个圆滚滚的罐头,摔了个四脚朝天。
“碰瓷的?操!”头目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绿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给我往死里揍他们!”
然而已经晚了。
五条悟靠在倾倒的货架上,状似虚弱,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冲过来的混混们轻轻一弹。
“苍。”光束打在了他们的膝盖和手肘关节上。
混混们顿时纷纷抱着痛处,倒地哀嚎,集体突发关节炎似的,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太宰治则爬了起来,拿出手机,对着满地狼藉,哀嚎的混混们以及那个傻站在纸堆里的头目咳嚓拍照,语气由柔弱,转为冷静且专业的……勒索:
“故意伤害未遂,持械威胁,寻衅滋事,破坏公共财物……证据确凿。私了还是报警?建议私了,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商品费,清洁费……算你们便宜点,这个数。”
他报出一个数字,足以让这几个混混未来半年只能啃方便面。
头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们……”
五条悟也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咯咯轻响:“嗯?有意见?还是想体验一下,重伤卧床半年的真实感觉?”
威胁不言而喻。
最终,绝对武力和无耻敲诈双管齐下,混混们哭爹喊娘地凑齐了赔偿金,他们连滚带爬,互相搀扶,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战斗结束。
不远处,中岛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他本是奉命来帮忙采购的,结果目睹了全程:“五条先生,太宰先生,你们没……呃……”
他看着崩塌的豆子罐头、卫生纸山,以及两人完好无损甚至有点神采奕奕的样子,把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改为:“……这里发生了什么?”
“敦君,来得正好,”太宰治笑眯眯地把那沓钞票塞进自己的风衣内袋,“帮忙收拾一下哦,这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的现场。”
五条悟则嫌弃地看了一眼太宰治:“你演技太浮夸了,能让我脚趾抠出一幢别墅,太假,还好观众智商不高。”
太宰治回敬道:“彼此彼此,五条先生您那声呻吟,像三流歌剧里被毒苹果噎死的公主,过于做作。还有您倒地时,那个华丽旋转,是打算顺便表演一段芭蕾吗?”
刚才那场同步碰瓷近乎完美,默契感简直让人不适,他们互相嘲讽,语气尖锐,就是为了用语言将其切割粉碎。
该死的,为什么跟这家伙配合会这么顺手——这个念头在两人脑中闪过,带来一阵不爽。
而超市另一头的货架后,江户川柯南默默收回了探出的头。他追踪一个嫌疑人到此,却意外目睹了这场闹剧。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两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