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悟盯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巢穴”,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才勉强处理完这超现实的一幕。

    紧接着,一声无法抑制、惊天动地的爆笑,终于冲破了了他的喉咙,打破了清晨静寂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你他妈是属鸟的吗?还是你终于精神变态到,觉得自己是只需要孵蛋的母鸡了?这算什么?无效化患者的终极防御工事?还是你那贫瘠安全感的具体化表现?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疯狂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由衷的惊奇,以及……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隐隐不爽。

    就在这时,太宰治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一大早,就像只烦人大狗一样吵闹,五条先生,您的教师素养呢?”

    五条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回过头,看到太宰治正倚着门框,端着咖啡,眼睛里满是戏谑。

    他挑眉问道:“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太宰治啜饮一口,被苦得微微蹙眉,随即又展开一个无害笑容:“怎么了?我的艺术创作,如此深刻地触动到了您贫瘠的审美神经?”

    “艺术创作?你管这团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叫艺术?”五条悟指着那个巢穴,夸张地比划着。

    “啊,果然无法理解呢。”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夏虫不可语冰”的惋惜。“这是基于人体工学和心理安全需求的个性化空间改造。毕竟,和一个睡眠姿势如滚筒洗衣机的人,共享居住空间,总得采取点必要的自我保护措施。”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五条悟,成功让对方的脸色黑了一度。

    “还是说……”太宰治拖长语调,眼神扫过巢穴,最终落在五条悟脸上,笑容加深,“您其实是在嫉妒?嫉妒我拥有一个舒适、私密,且完全属于个人的地盘?”

    这番话,戳中了五条悟那点微妙的,不愿承认的被排除感,他像被踩了痛脚,立刻炸毛:“嫉妒?老子会嫉妒你这鸟窝?笑话!老子只是觉得它丑得清新脱俗!”

    太宰治只是微笑,不再言语。

    他端着那杯堪比毒药的咖啡,踱步到自己的巢穴前,然后……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甚至发出了一声气死人的满足轻叹。

    而就在二人对峙之时,在巢穴内侧,紧贴着沙发缝隙的阴影里,一小截几乎与白色绷带融为一体的透明金属丝,正巧妙地编织在绷带网格之中。

    那金属丝的顶端,一个针尖般大小的光点,正随着太宰治轻晃的震动频率,一下一下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