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眉头蹙起。
“你觉得这是巧合?” 五条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危险平静,“还是你这只狡猾的青花鱼,精心计算好的陷阱,嗯?”
他另一只手,突然扯开太宰治刚系好的衬衫领口,指尖带着滚烫温度,直接按在了搏动的咒印之上!
“唔——” 太宰治身体绷紧,五条悟手指触碰咒印的瞬间,一股尖锐剧痛,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五条悟按在咒印上的手指也猛地一僵。完全陌生的痛感从指尖炸开,沿着手臂神经,一路咆哮,冲向大脑。如此清晰真实,完全不同于他战斗时承受的物理伤害,更像一种被强行嫁接的折磨。
“感受到了吗?共享协议,童叟无欺。我痛,你便痛。你伤,我也别想好过……” 太宰治声音因剧痛而发颤,但嘴角却勾起嘲讽弧度,“五条先生,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个陷阱吗?我们,已经同在陷阱之中了。”
他喘息着,鸢色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却依旧盯着五条悟,像在欣赏他此刻的错愕。
五条悟抽回手,仿佛被那咒印烫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又看看太宰治苍白脸上隐忍的痛楚,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这个诅咒的霸道程度。它不讲道理,强制连接,将他这个最强,和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间失格”强行捆绑在了一起,还要分享私密而原始的感官——痛觉。
“真是……恶心透了。” 五条悟的声音挤出来,带着嫌恶和一丝失控感。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隔绝不了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强制链接。五条悟烦躁地一把扯下墨镜,苍天之瞳暴露在空气中,里面翻涌着怒火和被冒犯的暴戾。
“解除它。” 他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外泄的咒力而变得沉重。
太宰治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冷汗浸湿鬓角。他扯出一个虚弱又恶劣的笑:“五条先生,‘人间失格’对它无效。它像跗骨之蛆,已经和我的神经长在一起了。唯一的解除方法,要么是我死,” 他的眼眸闪过奇异的光,“要么……就是你死。”
他欣赏着五条悟眼中燃起的风暴,慢悠悠补充道:“或者,找到一种能超越这诅咒规则本身的力量,强行把它…无效化。不过,连‘人间失格’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大概,只有依靠神迹了吧?”
五条悟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压缩到极限,他能清晰看到,太宰治因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所以,你来找我,你所谓的交易,是……求死?”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想借我的手,或者借这个诅咒,达成你梦寐以求的清爽自杀?治君,你这算盘打得,横滨都听见了。”
太宰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疲惫和如愿以偿的解脱感。“五条先生果然聪明。这诅咒是意外,也是机会。它绑定了你,一个强大到能轻易杀死我,又大概率不会被我牵连致死的存在。” 他抬起眼,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期待,“杀了我,你就自由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忍受这份‘共享协议’,直到我哪天运气好,自己死掉?不过,我建议选前者。效率更高,对你也更有利,不是吗?”
他像个推销员,平静地推销着自己的死亡。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男人。苍白,脆弱,像一碰即碎的琉璃,内里,却包裹着最深沉的自毁欲望和最精密的算计。
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被算计,厌恶被强行绑定,更厌恶这份被迫分享的,不受控制的痛楚。
杀死他,确实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以他的能力,让太宰治毫无痛苦地瞬间消失,轻而易举。然后,这该死的诅咒,自然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消散。他依旧是最强,无拘无束。
这个念头在五条悟脑中清晰闪过,带着冰冷的诱惑。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凝聚咒力时那熟悉的微麻感。只需一瞬,一切麻烦都将结束。
杀了他……杀了他吧……让这荒谬的协议,连同这只麻烦的青花鱼,一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