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夫
子有肢体接触。”

    “不要,我好累,你推我走吧,我们民国新式少年不讲究这个。”

    贝佛小学开了两个面试教室,因此,许霆在另一个教室,而且算是和杨金穗差不多时间进去的,此时也差不多时间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虽然内心是认可的,但早到的人嫌狗憎中二期还是让他发出嗤笑。

    “杨金穗,这么大岁数了,还耍赖皮,太幼稚了吧。”

    这么讨打的孩子,杨金穗活这么大也就认识这一个了,她气冲冲回怼:“我这么幼稚都考了第三,你个第四名怕不是还在学走路呢。”

    许霏在远一点的地方打着小洋伞等待弟弟,看见人影就往过赶,正好听到两个小孩在吵架。

    哈,这属于常见场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许霆这几年越来越欠揍了,导致身边和他同龄的小孩总要和他吵架。

    但这孩子脑子转得快,嘴也毒,因此难免有小孩吵不过他,不想和他玩了,能留下做朋友的如沈娜拉等人,都是能和她吵得有来有往的,如今又多了个杨金穗,许霏乐得看热闹,都没走过去拉架。

    她没拉架,杨大金要拉架的,因为他们预定的黄包车已经到了,不能让人一直等着啊,耽误人家做买卖。

    在杨大金的强力阻止下,杨金穗还是被乖乖拉上了车。黄包车夫是个年轻人,精壮,皮肤被晒得红黑,但可能是刚开始拉车,挣了钱,又还没感受到体力上的消耗,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些精神气。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杨金穗是看过《骆驼祥子》的,因此对于黄包车夫和妓女这两个群体,总有种不忍。

    但不忍归不忍,不坐黄包车也不行,一个是对自己方便,另一个是,这些从外地或者城郊来的人,也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此时毕竟不是大搞基础建设的新华国。

    而刚刚开始跑车的黄包车夫就没想那么多了,还有精力边跑边问:

    “老爷这是送家里孩子来上学?”

    杨大金回答:“是,我妹妹,考上了贝佛小学。”

    “真厉害,听说这学校可不好考呢。”

    “可不是,而且这孩子之前在县里上学,学得东西没皇城多,还是考上了。”

    这是最近杨大金的口头禅了,对着铺子里的伙计和老顾客也炫耀了不止一次了,说起来很顺口。

    可能是因为看到杨大金也愿意和他聊聊,黄包车夫也接话:

    “老爷真有见识,我们在老家,都不晓得送孩子念书,也是没钱,来了大城市才知道,原来如今女娃也要念书的。不过我家里没钱,等再挣一挣,也只能送儿子上学,等他以后有本事了,再送他闺女上学吧。”

    嗯......这话说的,虽然还挺重男轻女的,但以此时的观念,已经算是有觉悟有眼光的家长了。而且客观来说,此时提供给女性的工作岗位还是很少很少的,尤其是有知识的女性,可能女工的岗位还多一点,因此人家这个考虑,不能说是不明智,反而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因此杨金穗还鼓励:“有你这样想得通的爹,孩子肯定错不了。要是想学费便宜些,可以去学个技术,那些学校学费低,出来后还能推荐工作。”

    也就是此时的职业教育,培训一些高级工人。因为此时的常规高中、大学,是真正的偏理论学习,真的要研究理论的,就业反而比较局限,主要是进入政府部门,或者做研究?

    但对于职业黄金期不超过十五年的黄包车夫——还是碰不到什么天灾人祸的前提下,供养一个孩子读到大学真的太难了,还不如走技工路线,也是很吃香的。

    对这些东西,杨大金懂得更多一点,因为杨金穗还是站在比较学生气的角度去考虑,而杨大金是真的接触过三教九流的,在杨金穗的基础上,还完善了一些。

    三个人聊了一路,到了杨家门口,黄包车夫很是感谢,都想少要点钱,不要是不可能的,他这钱挣得也不容易,不要一次车费还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