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便锁了门,他也难以安心入睡。

    根据透过阳台洒入的阳光,他判断现在大概十点了。

    还是出去买点食物吧。毕竟这个安全屋他很少使用,除了基本用品,其他几乎什么也没有。

    他换好衣服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雨宫裕之屈膝蜷缩在沙发上。他背靠着沙发,脸朝茶几。

    那张沙发确实不算宽敞,对一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性来说,躺在上面休息恐怕并不算舒适。

    茶几上依旧散落着对方那几件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钱包,钥匙,和手/枪。

    他静静地注视了几秒,随之移开目光,大步走向玄关。

    “咔嚓。”

    门被轻轻关上,并从外反锁。

    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却没有其他动作。

    他知道斜后方还有个监控正对着这个方向。

    他察觉到了降谷零细微的态度变化,却想不出缘由。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钱包,依旧原封不动。

    他眨了眨眼,再次合上双眼。

    -

    静间遥盯着碗里的饭,这是安室透带回来的。

    “不合胃口吗?”对面的人看他迟迟没有动作,随意地问道。

    “不,不是的,只是感觉太麻烦前辈了。”静间遥说。

    “前辈不但收留了我一晚,还帮我带饭。此等大恩大德,雨宫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还得起前辈的恩情啊。”

    “所以,下午我会出去找房子的。”

    安室透抓住了最后的重点,微笑道:“其实你暂时在这住着也没关系。”

    “不,我不能再继续打扰前辈了!”静间遥认真地说。

    继续在这里住着,降谷零要怎么去接头?要怎么去传递情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而且,沙发确实不舒服。

    “需要我帮忙吗?我对这附近才算熟悉。”

    “不用了!前辈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在静间遥坚决的态度下,安室透也并没有再坚持。

    他只是礼貌地说:“好吧,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静间遥点点头,这才开始吃饭。

    安室透则是垂下了眼眸,眼神愈发深邃。

    -

    东京的房子是不是太难找了?!

    静间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有气无力地灌了一口矿泉水。

    虽然只是初夏,但一个下午跑遍了十几家中介的他,背后已渗出了一身薄汗。

    是热的,更是累的。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房源,只是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买下一套大小合适、位置便利,最好还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

    但残酷的现实是,别说买了,就连租房都成了一个难题。

    为什么中介推荐的房子不是小到无处落脚,就是发生过离奇的凶杀案?

    这种房源比起出现在中介,明明更适合出现在《东京法制在线》好吗!

    东京的犯罪率真的有这么高吗!某现役组织成员一边心中咆哮,一边选择性忽略自己或许也曾为这个数据出过一分力。

    看着太阳逐渐西沉,静间遥的心也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面如死灰地望着太阳,太阳也冷漠地回望着他。

    已经四点了。

    算了,认命吧,看来今晚还是得住酒店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他刚撑着膝盖想要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雨宫?”

    静间遥一愣,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的卷发男人。

    黑/道?雨宫裕之你怎么还认识这种人?

    不对,你是组织成员,这也正常。

    那个男人按下墨镜,露出一双略带惊讶的眼睛:“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他确认似的多看了一眼,才向前迈进几步,在静间遥面前站定。

    “……嗨?”静间遥勉强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谁啊?仇人吗?还是债主?他不会又这么倒霉吧?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眉眼俊朗的脸。

    “不是吧?你又把我的名字忘了?”他半月眼瞪着静间遥,指了指自己那张脸,“是我啦,松田阵平——hagi的朋友。”

    “原来是松田先生!”静间遥立刻表演了一个“恍然大悟”,但心中的问号却在疯狂刷屏。

    看来不是仇人,应该是朋友……但是“hagi”又是谁啊?!什么叫“又”忘了?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松田阵平一脸无奈,抬手抓了抓那头卷毛,“你这记忆力真是……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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