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清目光深邃地看着那株近在咫尺的七彩琉璃花,又看了看平静得可怕的魔心湖,缓缓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此花……我们必须拿到。”
他沉吟片刻,对记衍道:“我去采花,你们在此警戒,一旦有变,立刻接应,若情况不对,无需管我,先行撤离!”
“师尊!”记衍心中一紧。
“放心。”谢临清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即身形一晃,已如一片雪花般轻盈地飘向那株七彩琉璃花。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神识全力外放,注意着任何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然而,直到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铲子,连同根部的一小撮泥土一起将七彩琉璃花完整取下,放入寒玉盒中,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陷阱触发,没有妖兽暴起,甚至连湖面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谢临清迅速退回,将寒玉盒交给记衍。
记衍接过这梦寐以求的灵药,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浓浓的不安。他看向那依旧平静的魔心湖,又看了看手中流光溢彩的宝盒。
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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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衍接过汗玉盒,手心在不断冒汗,谢临清好像看到了记衍的犹豫。
“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切为什么这么简单。”记衍的神魂还云游在天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谢临清也沉默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摸摸记衍的头。
“敌在暗,一切小心行事。”
“这个敌人是三十三天楼吗?”
“或许是。”
“三十三天楼到底是为何……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记衍压低声音,欧阳修目前还知道自己的身世,多知道一事就多一份危险,记衍并不想。“天机阁的传承和秘法不都已经……”
“万一他们并不想要这些呢?”
一旁的欧阳修在他们还在讨论谁是敌人的时候,就已经走到远处。
不过,他停下了脚步。
“玉……玉衡仙君,玉衡师叔。”
记衍和谢临清的谈话没有再继续了,他们转过头的确看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玉衡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