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残影留讯。”谢临清冷静地判断道,迅速用神识扫过四周的打斗痕迹和灵力残留,“宗主似乎预感到极度危险,提前留下了这段讯息。他的本体恐怕已不在此处,要么自行撤离去了更安全的地方,要么……”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已被敌人强行带走了。”
“天机宗……”记衍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为何要在最后留下天机宗,还说要保护自己?
欧阳宸听到谢临清的话,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不……不会的……我爹他……”
玉衡扶住摇摇欲坠的欧阳宸,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欧阳小子,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宗主吉人天相,定然无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
他的目光转向记衍,眼神锐利:“小记,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再瞒下去了吧?那些傀儡为何只攻击你?欧阳宗主留言中的警告,是与你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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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线索,都再次指向了记衍。
欧阳宸也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记衍,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坏人要抓你?还连累我爹……连累我们器宗?!”
谢临清没有看向自己。
也没有询问。
记衍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自己就是天机阁少阁主吗?要说这些仇家的确是自己引来的吗?要暴露出自己所有的身份吗?
玉衡会再帮自己吗?欧阳宸还会信任他吗?谢临清会杀了他吗?
记衍不敢赌。
谢临清也看了过来。
记衍手在颤抖。
“欧阳宗主提及天机阁,未必与记衍直接相关。”
谢临清不知何时已转回目光,平静地看向玉衡和欧阳宸,语气淡漠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天机阁百年前覆灭,疑点重重,修真界皆知。其传承特殊,觊觎者众。欧阳宗主或许是在危急关头,察觉袭击者与天机阁覆灭一事有关,故出言警示,并提及保护可能尚存人世的少阁主,意在提醒我等注意此事背后的阴谋,而非特指记衍便是那人。”
欧阳宸似乎被这番冷静的分析说动了一些,虽然情绪依旧激动,但多少恢复了一点理智,只是声音还带着哽咽和浓浓的困惑。
“世人皆知?为何我不知?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天机阁啊?爹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记衍手还在抖。
这是第几次了?因为自己而死?
到底为什么?连器宗都不放过?
“好了别说了。”
记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和疲惫,打断了进一步的追问,也打断了谢临清为他编织的“合理”解释。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扫过玉衡和欧阳宸,最终落在谢临清身上。
“谢仙君,你不必再为我费心遮掩了。”
他顿了顿,迎着三人瞬间聚焦的目光,说道:
“我是天机阁少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