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刑仙君尴尬一瞬,在心中思索一番。
“尤其关于万魔渊那次……此事极为隐秘,宗门内知晓者亦不超过五指之数。他一个底层小修,从何得知?此事绝非寻常讹传那么简单!我怀疑他背后另有隐情,或其身份绝非表面所见!需立即扣押,严加审问!”
他转向谢临清,语气带上一丝请托:“此事既主要关乎谢仙君,审问探查之时,恐怕还需仙君从旁协助,以防其中有诈或突发状况。还请谢仙君暂且留步,耽搁片刻。”
谢临清知道这事,却觉得也没什么。
但记衍一听严加审问四个字,脸都白了,下意识就往谢临清身后缩了缩。
虽然这位正主更可怕,但相比之下,那位一脸要把他剥皮拆骨的墨刑仙君好像更吓人点!
谢临清的走去门外脚步顿住,回身。他的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记衍,最后落在一脸严肃,坚持已见的墨刑仙君身上。
戒律堂内气氛一时凝滞,只剩下记衍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
墨刑仙君目光灼灼,等待答复。
片刻沉默后,谢临清薄唇微启,吐出的话却让墨刑仙君一愣:
“不必审了。”
“谢仙君?”墨刑仙君蹙眉,“此事疑点重重,岂能……”
“人,我带走。”谢临清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他的问题,我来查。”
墨刑仙君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仙君?这不合规矩!此子来历不明,且可能窥探宗门机密,理应由戒律堂……”
“我便是规矩。”谢临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股无形的、属于顶尖大能的威压却微微弥漫开来,让整个戒律堂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墨刑仙君若有疑问,可去找剑阁理论。”
剑阁,是谢临清师父的宗门,谢临清算是挂名在剑阁下。
谢临清作为长老可以过问剑阁事物,但剑阁却管不了谢临清。
墨刑仙君的话顿时被噎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谢临清的眼睛,知道这位仙君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若执意要人,自己确实无法强行阻拦。
他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既然师兄执意如此,那便依师兄之意。只是若有任何发现,还望师兄及时知会戒律堂一声。”
谢临清微一颔首,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记衍:“走。”
记衍如蒙大赦,像个小跟屁虫,屁颠屁颠跟着谢临清身后。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墨刑仙君的脸色。
走在前面的谢临清步伐依旧不疾不徐。
记衍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怎么回事?谢临清不仅没把他交给戒律堂受罚,反而从墨刑仙君手里把他抢过来了?还说要亲自查?
仙君您到底图啥啊?!难道我写的八卦真的那么对您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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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清并没有把记衍直接回清虚山,而是转了个弯,到了一处寂静幽香的山头。
虽然寂静,却比刚刚那鬼地方有人气多了。
“你怎么不说话,被吓傻了?”
记衍转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谢临清,用手指了指自己嘴巴,又指了指谢临清。
谢临清咳嗽一声,解除了他嘴上封印。
“这儿哪儿啊?”
记衍经过刚刚那遭,也不怎么怕谢临清了,谢临清总比那戒律堂好,至少不会把自己关上个好几年。
“百草阁。”
谢临清说完也不等记衍反应,一挥手,眼前便出现一方散发着药草香小小庭院。
“玉衡,人过来了。”
记衍警惕地望向庭院。
从庭院深处走出的,是一位身着青碧色长袍的仙君。他墨发半束,面容温润,眉眼含笑,周身散发着令人舒适的草木清气。
这正是剑阁掌管灵植丹药、医术通天的玉衡仙君。
玉衡仙君目光先是落在谢临清身上,笑着打了个招呼:“呦?这么快,不愧是谢师兄。”随即,他的视线便好奇地转向谢临清身后那个灰头土脸、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记衍。
这一看,玉衡仙君那总是带笑的脸庞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上下打量着记衍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以及那顶破斗笠,眉头微微蹙起。
“呃……谢师兄,”玉衡仙君的语气有些微妙,他指了指记衍,“你确定没抓错人?”
记衍:“……”
谢谢,有被冒犯到。
谢临清面无表情:“是他。”
玉衡仙君扶额,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过……”他再次看向记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小友,能否请你先去那边厢房,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说话?我这儿灵气纯净,药草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