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没看见我一块灵石都没有吗？”
“没钱还来书阁，装！”
记衍翻了个白眼——虽然店小二看不到。
今日记衍换了身白衣，换了个蓝纱幕篱这店小二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在店小二鄙夷眼神中，提着点心敲了敲店主小门。
在店小二惊恐眼神中，提着点心进了门。
“墨公子这月的书又写完了？哟！这不是天仙楼的点心吗？墨公子真是客气了。”
“可没说给你吃。”记衍“唰”一下把点心护在身前，用杏眼扫视着店主，保护着自己的吃食。“不过这月的的确是写完了。”
店主正欲接过记衍手上那一打纸，却看见那纸变成了细白娇嫩的手，那手还蜷了蜷。
店主向上看去。
“先付款，再交货。”
店主那只肥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谄笑也凝固了。隔着蓝纱也能见着“墨先生”那一副可憎的面容。他悻悻地收回手，在腰间储物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没好气地塞到记衍手里。
“数数！一颗少不了你的。墨公子，你真是一回比一回机灵，比我们做生意的还精打细算呢。”
墨公子指尖轻巧掂量着钱袋，倒在桌上好好数了一数确认数目无误。他这才满意地将那叠写满字的纸稿递过去，顺便大方地推过点心盒子。
“喏，给你。下次再不好好先给我稿费就要稿子，点心渣都不给你！”
店主不慌不忙接过稿纸和点心盒子，脸上笑开了花。
“这哪儿能啊！墨公子您的笔可是咱们书阁的财神爷！您那《霸道仙君心头宠》的最新一章，不知道有多少女修男修等着看呢。”
“女修？”
记衍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是个妥妥的男同小说吗？怎么还会有女修看？
“对啊！墨先生，女修爱看的也多嘛！。”
…也行吧，不关自己的事，能赚到钱最好。
记衍起身，甩了甩手上钱袋子，背过身朝着店主挥挥手。
“下月还是十五号交稿！”
至此只留下一个清瘦修长的背影。
记衍推开店长小门，门外那店小二早已经换上了一副“我有眼不识泰山”的模样，弯腰低头，近乎掐媚。记衍懒得理他，白衣拂过门，蓝纱微扬，悠然走出这家书阁。
门后店小二等记衍走后立马啧了一声，小声嘟囔。“不就是个穷酸文人嘛，这么装？”
“你咋说话的？”
店小二向后看去，见着是店主，浑身一哆嗦，随后又想起记衍那身洗的发白的衣裳，声音大了几分。
“店长，他不就是个穷酸文人，干嘛那么怕他？”
店长反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没看他给我们书阁挣了多少钱啊？况且……”
况且还是自己老友的儿子，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店长想着这一年来书阁的营业额心满意足地打开点心盒子——一枚点心都没见着，只有孤零零的点心渣。
#
记衍擦了擦嘴边的点心渣，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天仙楼的点心，贵是贵了点，但味道却没得说，真不愧排了三小时队才买到的。
就是吃有些急了，噎住了，得喝口水顺顺。
他脚下步伐轻快，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城西一处最破旧的棚户区，钻进一间低矮得几乎要弯着腰才能进入的小木屋。
“吱呀”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嘈杂。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半旧的蒲团。唯独桌上那个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小貔貅存钱罐，被擦得锃亮，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记衍脸上的轻松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谨慎。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门上和窗沿几处毫不起眼的细小符纹，完好无损。然后他才走到桌边，爱惜地摸了摸貔貅存钱罐圆滚滚的脑袋。
“貔貅大人，开饭啦！”
记衍小声嘀咕着，语气带着点亲昵。将刚从书阁得来的那袋灵石倒在桌上，仔细清点一遍，然后一枚一枚，郑重其事地塞进貔貅背部的投币孔里。听着里面传来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笑眯起眼。
“离买洗髓丹又近了一小步！”他拍拍存钱罐，心情大好。
放下貔貅后记衍叹叹气。
要是父亲母亲在该多好？要什么灵石没有？
百年前的自己可是文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一枚呢。
记衍又叹叹气。
眼下不是想着些的时候，还得先干好另一份更有前途的事业。
他利落地脱下身上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