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马上重做!”涂逗懊恼得不行。
楚葵闭眼深吸一口气:“快点,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涂逗在重制巧克力时又一次失误,温度控制失当,巧克力再次分离。
这一次,楚葵没有再给他机会。
“转去备料,我来处理巧克力。”楚葵命令道,声音冷硬。
涂逗羞愧地退到一旁,开始准备装饰用的水果切片。
但他早上被猪拱到的腰隐隐作痛,手指也颤抖得厉害,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手指。
前菜台的邱魁也是状况频发,一时乳化过度,原本浓稠的汤汁略微结块。他低声咒骂着,将烧糊的锅重重地摔进水槽里。
“控制好情绪,邱魁!”楚葵抬眼警告道。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试图弥补失误,偷偷地加大了松露的用量。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楚葵的眼睛,她厉声喝止:“停手!你用了多少松露?”
邱魁没好气地辩解道:“只是稍微多一点……”
“松露不是靠数量取胜!”楚葵打断他,“整道菜的味道被完全压制了,这是不对的!”
邱魁本就心烦,被这一吼,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喊什么喊!有本事你自己来啊!要不是你的手有问题,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了,我们至于这么手忙脚乱吗?”
邱魁的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楚葵的心里。
蓝队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少说两句吧。”伽紫小声地劝阻,心中担忧极了。
比赛才进行到一半,蓝队已经发生内讧,他们还能赢么?
“我说错了吗?”
邱魁可不管这些,一心只想宣泄暴怒的情绪。他梗着脖子,把手中的勺子往料理台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队长,连锅都拿不稳,我们怎么赢?”
楚葵冷笑一声:“我负责的部分可没有出错。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没有帮你收拾烂摊子吗?”
蓝队的内讧,如同厨房里突然爆开的油锅,让原本就紧张的节奏彻底乱套。
周围的切菜声、油炸声早已停止。
其他的选手,有的紧张地抿着嘴,有的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但无一例外,都偷偷地看向了争执的二人。
厨房里只剩下汤汁在锅里绝望翻滚时发出的“咕嘟”声,以及二人愤怒的喘息声。
厨房化作了战场。
空气里弥漫着蒜末与罗勒的暴烈香气,如同硝烟。
高温带来无形的压迫感,让每个人的理智都处于熔断的边缘。
“都给我住口!”
主厨怒气冲冲地踏步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冰冷的蓝眼睛里面,翻涌着极致的失望,以及被触犯尊严的怒火。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在参加比赛吗?”他压低了声音,但吐出的话语却像无情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脸上,“看看你们!一个两个都成什么样了?厨师的尊严呢?对烹饪的敬畏呢?都被狗吃了?”
楚葵的脸瞬间惨白,嘴唇翕动着想辩解。
邱魁也抿紧了嘴,倔强地别开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后悔。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主厨的手臂猛地一挥,“没有人可以在我的厨房里撒野!现在,立刻,马上……”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扇紧闭的厨房大门,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
“哐当——”
一声瓷器碎裂的锐响,划破了令人窒息的空气,也打断了主厨即将出口的话语。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
是白崧。
他被主厨的怒吼吓了一跳,失手打碎了刚做好的松露巴斯克。
主厨的目光缓缓扫过红队的料理台,掠过白崧脚下的一地狼藉,掠过白崧料理台上厚薄不一的松露切片,掠过祝荪手中明显颜色不对的酱汁,随后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现在,全体滚蛋!出去!统统滚出我的厨房!”
主厨的嘶吼如同最终判决,轰然落下。
厨房内一片死寂。
连汤汁翻滚的声音都完全消失了。
除去第一期淘汰赛,主厨从未将所有选手都赶出厨房。
无论是红队还是蓝队,都在这场失败中感到了莫大的羞耻。
邱魁猛地摘下厨师帽,狠狠摔在料理台上,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楚葵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关掉炉火,解下围裙重重一扔,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
其他选手,无论是否卷入争吵,都在这无声的羞耻中低下头,像被击溃的士兵,沉默地、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