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固执,却又该死地脆弱。
“又或是,你担心被排斥?小动物们的接受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是纯洁的,没有偏见的。不用担心一双‘狗耳朵’会改变什么。去开门吧。”
唐心轻轻推了他一下,力气不大,却成功地让他站起来,犹豫着走到了门边。
门外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望了望唐心,小声说道:“他们也许已经走了。”
开门。
唐心的眼神诉说着无声的坚持。
好吧。
言喻认命地拉下把手,两只圆嘟嘟的小家伙猝不及防地倒进了他双腿之间的空隙里——丁哭累了,当哄累了,两只小动物就这样靠着门睡着了。
事实上,丁来到他身边才两个月,大多数的时间里,他不在丁的身边。也许未成年仿生机甲保护协会说得对,他没有给到丁足够的家庭温暖。
可是这一刻,当两只熟睡的小家伙毫无防备地倒向他,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的家人,他不能失去他们。
言喻蹑手蹑脚地蹲下身来,一手一个,把两只小家伙抱了起来,送到床上。
唐心拿来毯子盖住他们的肚脐眼时,当还紧紧地抱着丁,丁也紧紧地抓着当胸前的衣服,睡得直吧唧嘴。
有那么一刻,言喻想要伸手好好抚摸那些柔软的毛发,但就在即将碰倒他们的时候,他犹豫了——他不确定被污染的自己是否会突然发狂,伤害到他毛绒绒的家人。
大手想要离开,却被一只粉红色的小手轻轻拉住了……
“抱抱。”
当当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轻轻地磨蹭着,在睡梦中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温热的触觉让他的心软化成一团湿棉花。
唐心从另一边爬上床,熟练地搂住了两只熟睡的小动物。
“不早了,睡觉吧。”
言喻这才惊觉困意早已侵袭大脑,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跟另外三个家伙挤在同一床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言喻找到了很久没有过的,酣睡过后的轻松感。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昨晚长出了狗耳朵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样。
真是美好的一天。
言喻从卧室中走出来,听见厨房里两只小宝贝窸窸窣窣的动静。
“丁,把煎饼端到桌子上去!”
“好哒!”
啪嗒——
“当……嗷呜嗷呜……煎饼掉地上了啦!”
“笨蛋丁!把煎饼捡起来,不要浪费食物……呃,这份就给爹地吃吧……他一定不会发现的!”
“好哒,丁给爹地做早餐吃。”
“乖乖真棒。”
呵呵,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早上好。”
唐心从浴室中出来,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水汽,路过他时随口打了个招呼。
言喻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有时间吗?”
“怎么?”
“昨天你答应了要假扮我的未婚妻。”
“没错。”
“通常我们说谎之前,需要事先同步口径,排练一下要说的故事。”
“比如?”
“比如你的年龄、爱好以及……我们是怎样认识,如何相爱的。”
说到“如何相爱”的时候,言喻的脸微微红了。
唐心沉吟了半晌。
“这些细节可以吃早餐的时候慢慢说,但是眼下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我们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房间。”
没错,单身汉的房间跟小情侣的房间可不一样,要想瞒过未成年仿生机甲保护协会的人精们,是得从长计议一番。
“嗯……换掉单人沙发……拍一些情侣合影……窗帘也换成奶油色吧,看起来更温馨……记得提醒我在浴室里放上家庭装的牙刷杯……”
言喻一边啃着煎饼,一边焦虑地掰着手指。
“放轻松,小狗。只是假装一天而已,拍几张照片摆在显眼的地方就好了。”
唐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嘿,别这么叫我!以及你觉得什么样的相框更合适?白色还是黑色?”
言喻大声抗议着,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焦虑中。
当他吃完最后一块煎饼,对上丁和当的纯洁大眼睛,才想起来,他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煎饼……不会是掉在地上的那块吧?
他们最终决定买一个胡桃木色,有着做旧痕迹的相框,把他们赶急赶忙拍好的全家福照片放进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但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