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10:07 p:【黄豆可怜】我好饿,可以舔舔你吗?
言喻(10:07 p:带着你这些该死的小黄豆有多远滚多远!
唐心(10:08 p:为什么?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唐心(10:08 p:【黄豆可怜】【黄豆可怜】【黄豆可怜】
通讯器屏幕上的光暗了下来,又再次被按亮。
言喻最终还是答应了那个古怪的东方女孩的过分要求。
为了丁,他必须忍辱负重!
他生气地把手机摔进床垫里,一双毛绒绒的,棕色的狗耳朵,仿佛应和着主人的坏情绪,无声地从浓密的黑发中支棱了起来。
机甲战队的精英战士,年纪轻轻就退役的原因只有一个——污染。
比如华骄,她在十年前的一场与水生怪物的战斗中被污染,只能选择退下一线。经过多年,她的污染指数已经达到了高峰,污染特征也达到了显化的程度——脸侧长出了属于怪物的鳞片。
好在人类这些年也没有放弃,异种生命形态研究中心根据他们获取的怪物研究样本,多番深入研究下,发明出了延缓污染速度的试剂。
言喻从对外公布过他被污染的事实。
三年来,依靠着这些试剂,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污染的程度控制得很好。
谁知道,意外突然地降临了。
根据污染各个阶段的外化特征,言喻知道这双耳朵会在首次出现二十四小时后消失。然后再频繁地出现,直到它们再也不会消失。
这双狗耳朵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处痒痒的感觉,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强烈的委屈和愤懑如潮水将言喻淹没。
他烦躁地抬手,想狠狠地把那双不合时宜的狗耳朵按下去,可指尖触到温暖柔软的绒毛时,心里却升起一股荒诞的无力感。
他瞬间泄了气,手颓然地垂下。
而他的狗耳朵却猛地抖了一下,警觉地转向房门的方向——
走廊上传来一丝微弱的脚步声。
咚咚咚——
“走开,让我一个人呆着!”言喻不耐烦地对着门外大吼。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
“我们才说好的!难不成你要赖账?”
门外传来不敢置信的抱怨声。
那双刚刚还因警觉竖起的小狗耳朵,猛地向后撇成飞机翅膀的形状,紧紧贴在头皮上,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抗拒和心虚。
“才……才没有要赖账!我是答应你了,但没说现在!”
“我不管,就要现在。我饿了,放我进来!”
不争气的耳朵自作主张地抖动起来,努力捕捉着对方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委屈、饥饿,甚至还有清晰的肚子咕噜声。
“今天不行,走开!”
言喻低声吼着,他能感觉到门那边传来的力量不容小觑,只能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不可理喻的混蛋家伙和令人绝望的世界隔绝在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更加执着、甚至带着点耍赖意味的挠门声。
刺啦刺啦——
挠门声越发刺耳,尖锐地刮擦着他的听觉神经,也刮擦着他最后的理智。
“我饿了,放我进来,言喻你个大骗子!”
言喻简直要崩溃了。他黑着脸,“唰”地一声拉开了门。
“满意了吗?”
门外的小混蛋还维持着挠门的姿势,见到门突然打开,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开饭咯——”
话音未落,令人恼怒的可恶笑容呆滞在脸上。
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眼睛,精准地落在对方头顶——那里有一双因为主人极度郁闷和愤怒高高竖起的……
小狗耳朵。
空气凝固了。
唐心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她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怀疑自己饿过头产生了幻觉。
言喻凶狠地瞪着她,试图用眼神杀死一切即将听到的或怜悯、或悲伤的话语。
他不需要同情!
但微微颤抖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澎湃。
几秒令人窒息的对视后,他听见小混蛋充满惋惜的,干巴巴的声音。
“你怎么是狗?”
“狗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不吃狗肉。”
言喻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神经,“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小狗耳朵彻底耷拉下来,仿佛失去了灵魂,每一根毛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
带着这个该死的小混蛋毁灭吧,世界!
他猛然抬手,像是想一把掐死眼前口无遮拦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