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档口,能看见青壮的驴子,牛一排排站着。许归然扫过四周,地面整洁,空气中也没有牲畜排泄物的异味,这商贩应是个细心的,还特意打扫过,相邻处不是没有卖这大型牲畜的,不过这家格外干净些,来看的人也多。
毕竟是个贵价的大件,买的人不多,大多只是看看,那商贩也不见怠慢,笑意盈盈地跟人介绍着。
“李老板,这驴子价钱何许?”许安安见客人走了,男人闲了下来,指着一头体大匀称的驴子高声问道,他们也是提前问过人了,知道怎么挑,故而一下就看中了一头。
这驴眼大明亮,四肢粗壮有力,体型匀称肚子不会过大,牙口也很好,正大口吃着商贩准备的草料,一看就是头好驴。许归然越看越满意,不过面上并未显露,要不待会怎么讲价,哥儿压着个脸,看不出喜怒。
许安安当然也是这般模样,听到男人报价5两银子,许安安皱了下眉头:“贵了,3两银子。”市场价也就3两到5两左右,许安安想的是4两银子买下。
“哎呦,这么好一头驴,3两银子哪成,夫郎您也太会砍价了。”商贩也是个经验老道,连忙好声好气地回道,男人走到那驴子身旁:“您看看,这驴正值壮年,腿直鼻大的,走路可稳,而且性格特别好,您来摸摸就知道了。”
那驴看起来确实是个温驯的,听到声音抬眼略看了一下,便又接着低头吃了。许归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还没摸过驴呢,上前轻轻地摸了一把,触手温热,驴毛短短的有点扎,那驴子连个响鼻都没打,老实让许归然摸。
李老板和蔼地笑笑:“这驴子是我这一窝最温驯的了,就是哥儿女子也能训的动,最多只能让您一百文了,我都是仔细伺候,顿顿好料养大的。”
许安安眉心一跳,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开口却是:“3两半,驴车架我也在你这买。”他先前看过了,别家单买木车比这便宜,原本想分开买的,但这驴确实不错。
“4两800文,包驴子和驴车,我再给您多添一副缰绳。”李老板笑眯眯地,搓着手温声道。
许归然沉迷摸驴中,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一双眼左右动,就看见阿爹沉思了下,开口说道:“成交。”这价格也算合适,他们没吃亏。
“好嘞,我这就叫人给您绑上赶出来。”男人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唤着正打扫着的小工,让人将两轮的木架车推出来,一边又利索地把驴子拉出来,缰绳递给许归然,教着人赶驴。
这驴都是训过的,会听指令,许归然和许安安很快就上手了,跟秦家的牛车差不多,他们有经验。
“阿爹,我们待会去找找外来人的摊子吧。”许归然看着小工把木轮车绑到驴身上,一边和许安安说道,他想找找辣椒。
前世虽是在阿爹死后一年他才用上辣椒,但他当时跟波亚人闲聊,这辣椒早就在卖了,不过一直没什么人光顾,最多也就是有个大夫买来用药,或是有人瞧辣椒红彤彤的,喜庆漂亮,买回去种的。
云州人口味偏清淡,连用吴茱萸做菜的食肆都少,更别说这外来的辣椒了,大多数厨子还是用惯了自家东西,不太看得上外来的。
当时许归然刚在镇上的食肆找了份工,做帮厨。店里的主厨瞧不上他是个哥儿,话里话外地刺他,不找个好人家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在外抛头露面地不知羞,许归然心里窝火,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大展身手。
某次在镇上外出闲逛时正好撞见这辣椒,能吃的新鲜玩意,自是要买来试试的。这一试可不得了,味道比吴茱萸要好,而且辣椒品种很多,大的小的,青的红的,拿来做菜都有不同风味。
许归然拿着这辣椒做了好几道菜,把店老板吃的直说好,一番波折后将之前那主厨辞了,让许归然当主厨。就是最后,许归然眼神暗了暗,其中闪过一丝厌憎。
“小哥儿是说波亚人的摊子吧,出门往左走,第一个路口往右转进去就是,哪儿都是外来人的摊子。”李老板拿着契书走过来,自然地搭话道。
大越朝开国稳定后有往外通商,从杨洲码头从海路往出走,过到如今,这条商路已稳定下来,各国海外人士都往大越朝来。土豆番柿玉米都是海外通商来的,因好种产量高能填饱肚子,很快就在大越朝传播起来。
云州也靠海,辛江镇有个大码头,他们这也是有海外人来的。说到海外人一般都是说波亚人,因波亚离这最近。波亚虽是小国,但在造船上颇有建树,近年来,时常来他们这卖东西。
被这么一打断,许归然收起思绪,笑着点了下头:“对,想去看看,听说有很多新奇玩意。”
“确实是有很多。”李老板笑着附和了句,他将契书递给许安安:“夫郎您拿好,要是七日内驴子有什么问题,可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