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眉头紧锁,他村子出了这样的人,男人心口一团浊气出不来,是彻底厌恶了许建这一家子,甚至在心里骂了两声早已过世的许阿爷,怎么养出许建这样的人渣。
衙役们手上握着长棍,站在大堂两侧。苏县令端坐在里头中央的书桌前,斜后侧的书桌是是记录案件的书吏。苏县令身旁是他的心腹家仆,也叫门子,专帮苏县令做些传令,通报等琐事,这门子叫苏大。
苏大跟了苏县令多年,是一个眼神就知道苏县令的指令。只见苏大往前一步,沉着张脸,高声喊道:“升堂!”
两边的衙役整齐划一地用手中的长棍敲击地板,嘴上说道:“威—武—。”这是要开堂审案了,堂外本来还在小声说话的百姓霎时安静下来,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当官的就是不一样啊。
堂内的许安安等人下跪行礼,在听到县老爷说苦主站起来回话时,才起身。另一边的张顺和许建身上带着枷锁,还跪在原地,苏县令没让他们起来。
苏县令双眼微眯,在瞧清堂上站着的人的长相时,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惊,真是他,曾经永安酒楼的少东家,许安安。
男人视线扫过站在许安安身边的许归然,这孩子,苏县令垂眸摸了摸长须,眼中闪过什么,再抬眼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听见苏县令沉声道:”堂下苦主许安安为何事报官。”
是审案流程,许安安知晓,哥儿上前一步,将那日许建,张顺和晚娘的联手拐他,要将他卖进窑子里的事说出。
许建哪还坐的住,判了案他可就完了,男人嚷道:“我就是偶然路过,可不关我的事,你别瞎扯。”反正他和张顺只是口头上说了拐人的事,一切都是张顺准备的,他就咬牙说没有,他们也没法。
这意思是全是他张顺一人做的了,想都别想,张顺狠瞪了许建一眼,随即说道:“许老弟,这可跟你之前说的不同啊,明明是你说许安安一个当你夫郎的,帮着男人还债天经地义,叫我将他买了的。”
言下之意,是许建为了还债,要将自家夫郎卖进窑子,不只是张顺一人的锅。
许建还想掰扯说没有不是,耳边就响起苏大的骂声:“公堂之上,岂容喧嚣,安静跪好。”
见许建和张顺安静下来,苏县令这才转头看向许安安,问道:“他说的你和许建是夫夫可是真的?”
“我和许建早已和离,再无瓜葛,这是和离书,请大人过目。”许安安双手将证据递给苏大,由男人拿给苏县令。
许安安转头看了眼一边跪着的许建和张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他看向苏县令解释道:“大人,这许建在外滥赌变卖家产,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提了和离。想来他是因我跟他和离,他起了怨,这才扯谎害我”
接下来被传召的王里正证实了许安安说的话,村中几乎人人都知,这许建整日在外胡混滥赌,家中田地皆数卖尽,之前欠的债都是许安安帮忙还清的。说完话,王里正退回堂外。
许建面色白如纸,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没用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堂外百姓听着也忍不住说了声:“这许建实在可恶。”也有人说到“可不是,肯定是那个许建心生怨恨,又想要钱,才找了窑子里的人,要卖了许安安。”
夏禾更是满脸怒意,那日许安安他们回来就跟夏禾说了这些事,如今听见许建死不承认拐人,是恨不得冲进去撕了许建,这人怎么能这么坏。秦云脸黑的可怕,他轻轻拍了拍夫郎的背,让人冷静些,苏县令定会依法处置了许建他们的。
听见这话,许阿奶面色发白,忍不住辩驳:“建儿才不是,定是那窑子里的人胡说的,苏大人不会罚建儿的。”
站在许阿奶旁边的百姓自是听见了,那妇人是个直爽性子,当即是呛道:“若不是那个许建说的,窑子里的人怎么会专抓那夫郎。”话毕,还退了些步子,不想跟凶手的娘站的太近。
依她来看,对大部分男人来说,肯定是更喜爱年纪小的女子哥儿。那窑子专做皮肉买卖的,若事前不知,怎会为了个嫁过人的夫郎,不惜犯下重罪。虽说那夫郎面容秀丽,却还是能看出有些岁数的。
许阿奶反驳不了,只来来回回念着不会的不会的,被夏禾恨恨地瞪了眼,女人冷汗直流,住了嘴。
苏县令在听到许安安和离时摸了下长须,男人眼珠子转了下,又接着问道:“你方才说的晚娘,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既是有三人联手拐的他,怎么就许建和张顺被抓来了。
许安安顿了下,说道:“晚娘在这。”话毕,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许安安身后走出。
堂外传来妇人的惊呼:“这小姑娘竟就是那晚娘。”有人应和:“天呐,难怪被骗了去,如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