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大部分熟知猎魔人的群体里,他们常被假定为坚韧而理智的战士;而面对残酷的世界和无尽的怪物,猎魔人也的确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性,以便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但这绝不意味,他们并没有一颗心。
人究竟,要如何才会再一次陷入怦然心动?
银发猎魔人绝望地承认,自己在心的较量中,一败涂地;
而悲哀的是,当承认这一点时,她才发现,她已经失去了继续站在他身边的力量。
落地瞬间,她用足以绞杀齐齐摩女王的力道死死抱住迪克,恨不得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
那句无声的嗫嚅,被猎魔人死死咽回喉中——
“求你,迪克,别让你……更恨我。”
(13)
“可以了,他们已离开,方向是东区。”芭芭拉长舒一口气,“老天,我希望这是近期最后一次看到熟人的冲突,向我保证,B,你不会再同任何一个合作伙伴发生言语冲突!”
蝙蝠侠看向身旁抱臂而立的海伦娜,表情无奈:“所以,你们真以为我会强迫一个无辜者献血?”
“好问题。”提姆接过检测仪的操作权,“那么,你确实没考虑过这个方案吗?”他对迪克的选择并不意外——这或许正是迪克能成为众人朋友的原因,他总是愿意用更善意的角度解读他人。
然而,整件事最有趣、最耐人寻味的部分在于,布鲁斯他究竟有没有故意在放纵这种情绪化;或者说,当他选择利用迪克来将猎魔人带入蝙蝠洞时,他究竟是否曾经期盼对方能够因为这段关系而让步呢?更进一步,当冲突浮现时,也即是米莉过激地拒绝采样时,蝙蝠侠究竟在借由迪克的情绪化来缓解潜在的冲突、抑或是,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认同了迪克所说的那段话背后的价值观。
蝙蝠侠对此的回答,是意味深长的沉默。
当然,提姆对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布鲁斯在很多时候都不愿意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而这对他而言,正是一个待解的谜题。通过行为分析背后逻辑,本就是他最爱的游戏。世界第二侦探,永远不为了谜题而困扰,永远对解密这件事、跃跃欲试。
不过今天,蝙蝠侠似乎难得有了倾诉的欲望。在众人静默工作时,他突然低沉地开口:
“罗宾,我的答案是,永远别把为公众牺牲视为个人的义务——当我们,这些蒙面义警,非法活动者无法给予对应权利时,这种索取只会变为一种非暴力式的压迫。”
“而当我们作出这样的选择,又有谁能断定,我们与其他系统性剥削的恶徒之间的区别?好吧,前者诉诸正义,后者诉诸程序——当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得不承认,我们永远无法、也不该迈出这一步。”
“即使对方很可能是我们的零号病人,”提姆皱眉,在多伦多,他确实假想过斯图尔特不配合的情况,他也为其设计了从金钱到名誉的利诱方案,他不认为蝙蝠侠未曾想过对方并非是一个自我奉献者的情况,“即使没了对方的牺牲,一切都将走向最糟的结局?”
“——这正是我们需要努力的地方,”男人平淡地说,“蒙面怪胎,非法义警,我们的工作,恰恰是避免让情况恶化到这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瞬间,蝙蝠电脑满是记录的屏幕猛地刷新,最终,一个至关重要名字跳了出来,帕梅拉·艾斯利博士!
“走吧,罗宾,把城市里暴走的市民暂时交给夜翼他们,”蝙蝠侠恢复了镇定,“接下来,让我们去阿卡姆,会一会我们的老朋友毒藤女。既然选择了更为艰难的道路,那么与病毒的交战就意味着不断的试错——谁能想到,生物毒素在这种时刻居然成为一种巨大优势呢。”
然而,通讯频道另一端,芭芭拉却为他带来了一个噩耗:
“我很遗憾,B,但我们的病毒专家,冈特先生,刚刚给出了令人沮丧的答案!最新采样分析结果表明,用瘟疫幸存者的血液制成疫苗的方式破产了。病毒的突变速度阻止了任何幸存者的血液来创造治愈方法。它只是……太快了。”
一时间,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沮丧的气息——尤其是提姆,这无疑意味他所有的奔波都已付诸东流。
“很好,这至少证明,迪克的选择是正确的,哪怕猎魔人的血样确实可能有益于阻碍病毒侵入,但那也不可能被转化为有利于哥谭市民的疫苗。”说着没人愿意相信的冷笑话,此刻,蝙蝠侠居然仍旧有余裕笑了出来,在如此绝望的一刻,他拍着提姆的肩膀,给出了自己的PLAN-B,“走吧,我们的目标不变,仍旧是阿卡姆。”
“但——”
“还记得么,毒藤女正是我们唯一已知对包括病毒在内的任何病原体免疫的人。”黑色的身影在这一刻拉得老长,宛如扼住命运的长绳与套索,“所以,带上我们的试作品,让艾薇利用她的力量,来挑战我们的末日病毒。”
一种名为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