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直接把那位‘幸运儿’带来呢?”米莉会意一笑,将药瓶抛给女人,同时用三根手指做了个搓钱的动作,“您不介意多付一笔小费吧?”
“哼,果然是贪婪的雇佣兵。”
“别开玩笑了,在诸位面前,我不过是挣个辛苦钱。塔里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相信,至少在座几位,肯定还是能借着这场灾难小小发一笔横财的。”
“……我们封锁了塔楼、试图隔绝可怕的疾病,但计划失败了。”女士耸肩,“我们当然愿意为这个城市里的每个不幸者脱帽致敬;但既然是我们在慷慨解囊,那么抗生素当然应该供给给我们这些行善者,仁慈的天父庇佑每一位善良的人。”
“——而你们,居然真敢把这任务外包给企鹅人,想独占这堵隔开哥谭和瘟疫的墙。”提姆在夜色中低语,寒意爬上脊背。他能想象出这帮人的逻辑:穷鬼?活该买不起诺亚方舟的船票!
死一般的寂静里,代表神谕的那枚通讯灯忽然亮了起来:
“蝙蝠侠,罗宾。首先是个好消息,结合因纽特、格陵兰岛、埃博拉深渊A几个关键词,我们有了这位关键先生的具体信息。实际上,联邦政府数据库里的加密信息中就有相关记录,”芭芭拉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有些失真,带着机械化的稳定,“他最后的行踪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名字是肯德尔斯图尔特。”
“便士一,罗宾会在一小时内出发,请准备好。”蝙蝠侠当机立断命令。
“收到,我会准备好相关事宜。”
提姆的犹豫只浮现了几秒,就被坚定所替代。
听到这里,远在塔里的米莉终于收起伪装的很好的痞气,皱眉道:“我也去,罗宾应该很难在人群中开展搜查。”
“不必。”
“什么?”
隔着百米,蝙蝠侠的拒绝与粉裙女士的质疑重叠到一起。前者低沉,后者尖利。
“你不能将那些人独自留在巴比伦塔,况且,我们也需要人手监视奥斯瓦尔德那边的动向。”在米莉看不到的远处,蝙蝠侠冷静客观地解释,“没有什么方法比待在这群雇主身边更好的方式了。”
而在巴比伦塔内部,米莉的面前,刚才还稳坐泰山的女人惊怒交加,她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你居然和蝙蝠侠罗宾是一伙儿的?不可能!”
“看来您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女士,我和斯莱德早就闹掰了。”
这次,换米莉用看无知孩童的眼神回敬对方。
在女人歇斯底里的咒骂里,米莉扣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力,一根根掰开那紧攥的手指,轻松取回手机。动作精准得像在拆卸一头狮鹫的头颅,虽然就发力强度来说,后者远比前者要多得多。
“另外,友情提示,除了关于斯莱德的部分,我说的都是真话,所以你们三人可以自由抉择了——”
她的目光划过那瓶捏在女人另一只手中的药剂瓶,从对方那发青的指节来看,对方此刻的力道相当可人。
米莉真心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否则万一对方真的掰断了药瓶,不就浪费了她的燕子药水?
“就像刚才说的,这瓶是足以拖延危机的试用品,可能致命、更可能活命。百万美金,起步价。”
截然相同的话语,截然不同的气氛!
这话一出,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三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小小瓶子。
很显然,那只是一人份的药剂剂量。
……如果其实根本没有奥斯瓦尔德的人马出现,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还要继续绝望地等待下去?那么,这个药剂——
“真遗憾,我没办法监控奥斯瓦尔德如何同他们交易了,毕竟,他们打成这个样子,我恐怕奥斯瓦尔德来了,也没办法收钱。”
米莉故作惋惜地叹道,她撇了一眼突然厮打在一起的人们,坏心眼地伸脚,绊了一下刚刚抢到药剂瓶、正连滚带爬往房间外冲的马吉洛;后者顿时毫无防备地摔了个结实,很快被扑过来的泽维尔缠住了。
至于最初的持有者?第一时间,这位女士就被暴起的马吉洛用一旁的香槟瓶砸晕在地!
……看上去,马吉洛虽然无脑,但却是肢体发达——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是完美符合刻板印象。
蝙蝠侠很头疼,他已经能预见最后的景象了:最后的胜利者艰难喝下燕子药水,然后抽搐着失去意识;根据迪克的记录(好吧,这是他调查获得的二手记录,而不是迪克的口述;但他坚持认为,二手资料也是资料!),米莉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