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他妈没创意的一集。泽德那摊子烂账刚完,我还以为地狱那边会先手抢攻,结果居然是天堂这边先暴雷?瘟疫之种?啧。”
“事实上,康斯坦丁,在莱斯特那蠢货出事儿之后,你就该警惕的!”提起康斯坦丁这个本次事件的根源人物之一,午夜老爹指间的宝石戒面闪过一道寒光,眼神里也带着相当程度的不友善,“你本不该短时间内再来在纽约的,我以为你去了帕劳!该死的,越是人口稠密的地区,越难以觉察瘟疫骑士的踪迹!”
康斯坦丁摊手,烟灰簌簌落下:“说得好像是我在摇铃铛召唤那煞星?拜托!老子先去的是布鲁德海文!屁事没有!风平浪静!而且,是谁甚至看不好自己的后花园,嗯?”说着,他忽然凑近米莉,带着一身劣质烟草和硫磺的混合臭气,试图哥俩好地揽她肩膀,“至于为啥回这鬼地方?还不是为了那只小蓝鸟的破事儿擦屁股?对吧,小——”
“我说过,再叫‘小鸟’,我就把你那根惹祸的舌头卸下来送给沼泽女巫。”米莉面无表情,“啪”地一声拍开那只脏手,力道大得让康斯坦丁龇牙咧嘴。“更何况,那是泽德的人情,轮不到你来惦记。”
“哼,老子乐意。就像你,”康斯坦丁揉着手腕,嬉皮笑脸地反击,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布鲁德海文方向,“不也管某只聒噪的蓝知更鸟叫‘瑞奇’吗?我猜他本人可不怎么喜欢这爱称?”
“康——”
“够了!”午夜老爹的低吼像闷雷炸开,瞬间掐灭了空气中噼啪作响的火星子,“想拌嘴等世界末日危机解决掉再继续!现在,干活!”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两人,“时间他妈的不等人。”
闻言,康斯坦丁夸张地耸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晃荡着朝出口走去,卡其色风衣下摆甩得像条不耐烦的狗尾巴。
米莉晚他一步,在离开前,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午夜老爹听见:“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安琪拉‘安全’……为什么斯莱德,”她朝对面天台的方向偏了偏头,“需要像个秃鹫一样,用他的枪口‘守护’这份宁静?”
午夜老爹双臂环胸,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也剥落了,露出底下钢铁般的冷酷:“预防措施,女士。万一……我们的小容器提前裂了呢?”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感谢安琪拉和修道院其他姐妹们的‘无私奉献’。明天破晓前,斯莱德会确保这里……永远有一位‘纯洁无瑕’的祭品,恭候骑士的大驾。”
安琪拉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脸上那宁静的微笑纹丝不动,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已开始剥落油彩的面具。
当下,她已然无法开口,过量的脓包绝不仅仅浮现在体表而已,口腔内的异变已然夺取了她的言语能力。此刻仍能坚持着坐姿,已然是她意志坚定的表现!
见状,米莉的胃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冷的铁块。这不合时宜的同情则换来午夜老爹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他语带讥诮,像在欣赏一幅拙劣的画作:“怎么?米莉,难道你还需要我劝导你一句,说这就是必要之恶?我以为对猎魔人来说、这不过是——”
“一点牺牲。”
轻声吐出这个词,米莉猛地吸了口气,只觉得空气中虚假的花香混着脓疱的甜腥腐烂味,呛得她喉咙发紧。
恰如午夜老爹所说,她本来早就把这玩意儿当家常便——咽下去了。
……如果不是,最近的日子。
一瞬间,冰雪尘封了猎魔人的面庞:她不再看安琪拉,不再看午夜老爹。手腕一翻,银剑悄无声息地滑入背后的剑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啮合声。
在午夜老爹嘲意满满的目光里,她对着电椅方向,极其短暂、却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那是战士对赴死同袍的敬意。
再然后,她便起身,一把扯过午夜老爹手下递来的斗篷,裹紧。
没有再看任何人,猎魔人转身,银发扬起、身影像一道银灰色的刀锋,决绝地劈开纽约甜腻虚假的暮色。
目标:瘟疫之种。
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