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的恶臭像铁爪般撕扯着呼吸道,脓液与瘟疫的气息在空气中翻涌,贪婪地搜寻着新鲜血肉。狂乱、酷热、酸腐——这仅仅是胀气盛怒下泄露的余威,大恶魔在物质界稍微放纵的副产品!
“家常便饭了,哈?小鸟们?”康斯坦丁啐掉舌尖渗出的血沫,死盯着膨胀的硫磺阴影,语速快如连珠炮,“封印需要时间准备,米莎,撑住场子?”
“闭嘴,别那么叫我!”米莉低吼,毫不犹豫地拔开几管药剂塞进嘴里,喉结滚动着囫囵吞下,“多久(Are you gonna be long)?”
“够那老混蛋撕碎我们三百回,Y''''alright, la?”康斯坦丁深吸一口呛人的硫磺烟,反手重重拍在迪克肩头,“美差归你了,幸运小子(Jay Boy)。在我们回来前,搞定法阵!”
“——认真的?法阵?我!”
“——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康斯坦丁与米莉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破碎的窗口!猎魔人在与胀气巨掌擦身的刹那,反手护头,同时猛地将稍慢一步的康斯坦丁拽入怀中,用自己后背硬扛飞溅的玻璃渣!
哗啦——!
两人撞碎残窗,翻滚而出。胀气狂怒的咆哮紧随其后,熔岩巨爪撕裂空气猛扑过去!
半空中,熟悉的魔法辉光倏然爆闪——三道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只留下硫磺火星与消散的星尘碎屑。
“夜、夜翼?!现在……现在怎么办?!”威廉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满室狼藉是这场噩梦唯一的证据,“结束了?我们能做点什么?不,我们什么都——”
“远没结束! 他们挡不住胀气!”迪克猛地抬头,撞上老人惊惶的双眼,指甲几乎要啃进肉里,“该死的康斯坦丁! 法阵?我他妈怎么知道哪种管用?!发誓今天起我就跟谜语人不共戴天,我——”
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震动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迪克眼中瞬间迸出光,捕食猎鹰般扑向它,嘶哑的吼叫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爱死这破信号了!谁他妈稀罕地狱5G谁自己留着撸去吧——”
拨号、按键音、接通!
一气呵成!
不等芭芭拉开口,迪克的求救已如子弹般倾泻而出:“没时间解释!神谕!立刻检索针对大恶魔胀气(Maon''''s Lieutenant Swell)的有效封印记录!法阵结构、仪式载体、核心要件——要快!”
“——收到!正在检索!”芭芭拉的声音绷紧,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老天!我就知道失联准没好事……等等!”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吞噬了阿瓦隆山的、蠕动着的绝对黑暗,“Fuck! 你们对戴斯蒙德老巢干了什么?!卫星地图上它消失了?!!”
“——是米莉和康斯坦丁!他们在试图拖住它!”迪克痛苦地揪住头发,“必须把胀气封回地狱!否则整个布鲁德海文都得陪葬!”
“Holy Shit!”芭芭拉的声音罕见地变了调,“神奇小子!你们才消停两天?!”
“康斯坦丁玩脱了,召唤了个地狱级的大麻烦!现在分秒必争!”迪克没空解释,拳头砸在焦黑的门框上,“封印这边交给我!全靠你了,神谕!”
“……行,不愧是黄金小子,遇见的麻烦也是黄金级别的——”芭芭拉干涩地应道,检索框恰在此时弹出结果,她顿时神色一振,匆匆开口,“找到了!听着——”
(21)
阿瓦隆山外围,沙丘地带。
魔法阵的残光如碎玻璃般迸裂,两道身影被狠狠抛掷出来,在沙地上犁出数十米长的深沟!
一顿天旋地转后,两人终是停下:米莉垫在下方,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她啐出一口血沫,兽化的瞳孔在苍白脸上更显狰狞,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康斯坦丁:“你他妈又嗑了多少?传送准头喂狗了?! 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成本控制,亲爱的。不然可不止这价。”康斯坦丁龇牙咧嘴地爬起,左脚试探性点了点沙地,“三片脚指甲。你呢?”
“十品脱血吧?”米莉咧嘴,露出染血的犬齿,拄着银剑踉跄起身,“跟上回被鹿首精掏掉半个肝差不多。”
不远处,胀气震耳欲聋的咆哮与连绵不绝的殉爆混成一片——恶魔庞大的身躯着陆时引发的冲击波,无情地犁过了戴斯蒙德精心布设的雷区!霎时,火光冲天,沙石如雨!
“哈!看来幸运女神那婊子今天开眼了!”康斯坦丁捂着嗡鸣的耳朵,在爆炸的狂想曲中吼道,“准备接客!米莎!破铜烂铁可伤不了老胀——”
“闭嘴!猎魔、我才是专家!”米莉厉声打断,银剑符文骤然亮起,她压低身体,肌肉因剧痛和紧绷而痉挛,“昆恩(Quen)——!”
“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