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占卜
。他的手从迪克脖子上滑落,身体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吧台椅往下出溜,几次险险亲吻地板,看得迪克心惊肉跳。

    “……嗝……酒不错……吃的烂透了(Boss Bevy, Suck S)……我、我得报答你,D-d-dick!待会儿……给你占个便宜、占一卦……”醉醺醺的魔法师摇摇晃晃,像艘失控的破船撞开人群,目标直指厕所,“但、但容我先去‘花个一便士’(Spend a penny)*!”

    “哈?喂!这儿上厕所不用钱!”迪克冲着那踉跄的背影喊,一脸茫然——这算哪门子的“好人有好报”?现场结算版?

    (4)

    吐到虚脱的康斯坦丁活像根皱巴巴的巫毒娃娃。迪克无奈地注视着他从路过的霍根老板端着的烤盘里闪电般捏走一只烤扇贝,空着的手随意一拨,吧台椅就转了个向;紧接着,这家伙就反身跨坐上去,在老板“管管你朋友迪克!这家伙他妈比饿灵还能造孽!” 的怒吼声中,惬意地嘬溜一声吸净汁水,压根没管迪克赔笑的脸有多僵硬。

    意犹未尽地舔净拇指上的蒜末与海鲜汁,康斯坦丁这才将沾着唾液和油腻的手指划向迪克手腕内侧。那触感如同毒蛇信子舔过皮肤,激得迪克小臂寒毛倒竖。康斯坦丁倦怠的嗓音像钝刀子磨进耳膜:“免费卦象最贵,小鸟...想反悔还来得及。”

    迪克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把这所谓的占卜当玩笑——毕竟,目光扫过对方叼着的烟和宿醉般的眼,他实在看不出半点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可下一秒,迪克收起了放任的心,他猛地钳住康斯坦丁手腕,眼神锐利如鹰隼:“搞什么鬼?”

    对方漫不经心抬起拇指,指甲缝里赫然嵌着一颗新鲜剜出的血珠——来自迪克的腕间。

    “——省省吧迪基鸟,谁他妈有空琢磨你们义警的脑回路?”金发神探啐掉烟蒂,掏出手机单手划亮屏幕,谷歌地图精准定位布鲁德海文,“用‘血地图’标灾祸,你省心我省事。够公平吧?”

    还不待迪克回答,他的话锋又陡然淬毒:“还是说,堂堂夜翼怕了我这江湖骗子?得了吧!真以为你面具底下那点小秘密够我抽包烟?”

    迪克冷笑摊手:“听着,这可是布鲁斯义警教学的重中之重:连根头发丝都不能落你手里康斯坦丁!绝对原话,纯粹天然,确实没半点私人的艺术加工。”

    “哈!看来今晚鸟宝宝要辜负蝙蝠爹的殷殷期望咯!”康斯坦丁才不理会蝙蝠式阴阳怪气。他动作不停,血珠坠落的刹那,灯光刺啦闪烁、阴冷的气息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占卜,已成!

    “魔法和高科技不是死对头吗?”迪克瞪着自己在手机屏上晕开的血渍,强迫自己忽略腕间皮肤上那魔法能量带来的灼烧感,权当那是并看不见的焊枪烙下的幻痛,“日间妖灵他妈连加密通讯都能屏蔽!结果你告诉我你用谷歌地图搞占卜?!”

    “独家秘方,恕不外卖——不然你以为康斯坦丁凭什么混到今天?”魔法师咧嘴笑得像个无赖,“丑话说前头:这破玩意儿保质期就三天。”他忽然眯起眼,“刚得罪过戴斯蒙德?”

    迪克脊背瞬间绷紧。巨汉。自日间妖灵案后,这坨会走路的肌肉山一直在布鲁德海文阴魂不散(他们间的躲猫猫过家家实在是激情到要人命了!)。康斯坦丁的占卜意味着……那混蛋又要搞新花样了?

    “哈,阿瓦隆山上难道还住着慈善家?戴斯蒙德改行当房东了?”康斯坦丁反唇相讥,“真这样可得给我留个海景房!哥谭港的落日配巨汉当邻居——绝配啊!”

    “省省吧,钱再多也没人想和那怪物共享邮政编码。”迪克反手呛回去,“说干货,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好消息是:”康斯坦丁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拇指精准戳中地图上的阿瓦隆山,“灾祸必在此处爆发,72小时黄金倒计时——现在开始。”

    ——真他妈是个“好”消息。

    迪克死死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坐标,牙关暗咬。

    ——这次潜伏点非通风管莫属。通风管冰冷的铁腥味混着灰尘味可棒呆了,虽然比不过若有似无的洋甘菊香气,但至少甩出戴斯蒙德会客室的雪茄味一个哥谭湾!

    他可受够戴斯蒙德的“招待”——上次他觉得自己简直像烤架上的活鸟,每一秒都是煎熬(尤其唯一叫他维持绅士风度的动力米莉还中途退场)!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种错觉,就连裤兜里那枚象征着告别的银币也隐约发热、发烫!

    请假、必须请假!

    想到这儿,黑发男人扯下酒保围裙,左手叉腰,右手手指无意识捻着西装裤后腰带(好似那个老地方藏着给他勇气的夜翼镖),并不帅气地冲着正端着空盘子走回来的老板笑着讨饶:

    “拜托,霍根老板,家人病了,给个三天假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