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升坠落
就是死路一条!’

    迪克瞬间明悟。他毫不犹豫地将钩爪枪瞄准了屋顶最高处那只趾高气扬的公鸡风信标!那玩意儿看起来绝对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他本不想冒险——但现在已是赌命时刻!若不选择最高点迅速脱离战场,他确信,一旦诅咒叠加到临界点,他必将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届时,下方那位暴怒的新娘会第一时间将他撕成碎片!

    ‘祈祷最近没吃胖!’他暗自咬牙,‘拜托,诅咒消退得像布洛芬缓释片一样快吧!最好十秒……不,五秒就能恢复一丝!’

    千钧一发!在迪克的祈祷与幽灵刺耳的尖嚎中,那只看似威风凛凛的风信标,果然如它所表现的那般——银样镴枪头!竟被钩爪直接拽断了脖颈!

    “呼——!”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总是温柔眷顾他的星空骤然变得无比遥远,并不寒冷的夏夜之风也未能托住他下坠的身躯。没有翅膀,终究不是飞鸟。迪克在坠落。

    他很好地抑制了本能的惊恐——从格雷森家的悲剧之夜起,失重感就是他的“老朋友”。他镇定地试图二次发射钩爪枪,瞄准那根卡在墙缝里的卡里棍。然而,如同他此刻被诅咒侵蚀乏力的身体,那根卡里棍也不堪重负,在钩爪扣住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哀鸣,弯折、松脱!

    恍惚间,迪克仿佛听见了老人绝望的祈祷、幽灵新娘怨毒的怒号,甚至……夹杂着来自地狱深处、如同当年马戏团观众席传来的、无数窃窃私语的幻听。

    于是迪克继续坠落。像一个飞翔的格雷森,只不过这一次,迟到了……这么多年*。仿若重演那场未曾完成的终幕。

    “主啊!仁慈的主!求您救救我们!救救他吧!”不忍目睹蓝鸟折翼的老人痛苦地闭上双眼,手中紧握的十字架脱手坠落,绝望的祈祷淹没在夜风中。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刹那,幽灵新娘发出了自现身以来最为凄厉、刺穿耳膜的悲鸣!无形的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花园草木瞬间枯萎褪色,震得外墙浮雕簌簌剥落!绝望的一幕中,仿佛邪恶正贪婪地吮吸着生者的色彩与声息,只留下死亡的苍白倒影。

    紧接着——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理查德·格雷森狠狠砸进中庭干涸的水池底部!巨大的冲击力激起半人高的浑浊水花(来自破裂的水管),将池底的淤泥和碎石溅得到处都是!被砸歪的水龙头也来凑热闹,疯狂地向外喷射着水柱,发出愤怒的嘶鸣——水声、远处模糊的人声、水管破裂的噪音……嘈杂的“生者之音”瞬间将迪克拉回了现实。

    迪克彻底懵了。他呆呆躺在冰冷的池底,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清凉(带着铁锈味)的水流迅速漫上来,浅浅淹没他的脸庞。透过模糊晃动的水面,他仰望着似乎格外遥远的、被水波扭曲的夜空,身体各处传来钝痛,心头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不真实的侥幸感填满。

    “——迪克! 你怎么样了?!需要支援吗?!”

    更幸运的是,伴随着幽灵新娘的莫名消失,通讯也奇迹般恢复了。芭芭拉焦急的呼唤刺破耳中的嗡鸣。迪克的心跳逐渐变得有力,之前那种被诅咒侵蚀的空洞冰冷感正迅速消退。更远处,依稀传来老人喜极而泣的哭喊。

    迪克恍惚了几秒,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妈的,他爱死这活着的噪音了。

    “我还好,小芭。”伴随着哗啦的水声,顽强的大蓝鸟撑着剧痛的身体坐起。他单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声音嘶哑地回应,“我发誓,从今往后,我最恨新娘。好吧,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

    “——活该你被科莉甩,迪克! 就冲你这句话!”通讯另一端,因信号突然中断而紧张万分的芭芭拉,在听到这熟悉的、迪克式的苦中作乐后,终于松了口气,几乎笑骂出来,“我以为你早就‘最恨婚礼’了。”

    “至少在今天,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恨它。”迪克试着按了按肋骨(操,好像断了一根),边吸着凉气,边挣扎着从冰冷的池水中心往外淌,“顺便,米莉那边?”

    无论如何,幽灵新娘已经神秘消失。他的疑惑可以暂缓,当务之急是支援米莉!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呃,迪克,我认为你那边可能不用太急,米莉那儿——”

    “太好啦!小伙子!你活下来了!呜呜呜……我们活下来了!感谢上帝!”

    老人激动狂喜的哭喊声瞬间盖过了通讯器里芭芭拉的声音。迪克不得不单手捂住一侧耳朵,低声让芭芭拉稍等,随即仰起头,对三楼那位惊魂未定的老先生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尽管狼狈却依旧闪亮的笑容:“放心吧,老先生,现在安全了。”

    “好!安全好啊!呜呜呜……不愧是咱们布港的义警!连驱魔的活儿都能干!小伙子,你的义警名号是啥?”老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口,看得下面的迪克心惊肉跳。

    “——好了,祝您睡个好觉。”迪克赶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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